碧阳仙族

…
    接下来日子。
    叶临川沉浸修炼快感中。
    每日四个时辰打坐，灵力肉眼可见地增长。
    这种实在进步，让他沉迷。
    他甚至想闭关，一口气冲上练气五层。
    但最终按捺住了。
    饭要一口口吃。
    这日清晨。
    叶临川结束修炼，下楼。
    沈清妍和苏婉晴已做好早饭。
    三人坐下吃。
    叶临川注意到，两女这几日饭量小了。
    “清妍，婉晴，身体不适？怎么吃得少了？”
    沈清妍手一颤，强笑道，“没……只是不太饿。”
    苏婉晴低头，“嗯，不太饿……”
    叶临川皱眉。
    目光扫过，停在沈清妍袖口。
    一小片污渍。
    虽洗过，仍能看出痕迹。
    是泥土混腐叶的污渍。
    不像家中沾染。
    “你们今日出门了？”叶临川问道。
    两女身体一僵。
    “没，没有……”沈清妍声音发虚。
    “说实话。”
    叶临川放下碗筷，声音平静。
    两女对视，眼眶红了。
    “夫君……”
    苏婉晴带哭腔，“我们……去倒垃圾，不小心摔了一跤……”
    叶临川心中一沉，“哪里摔的？带我去看。”
    “夫君，真没事……”
    沈清妍还想遮。
    “带我去。”
    叶临川语气不容置疑。
    两女只得起身，带他出甲七院。
    灵韵院东侧，有杂物处理点。
    布清洁阵，住户倒垃圾用，每日有杂役清。
    此时清晨，没人。
    沈清妍指角落，小声道：“就……那里……”
    叶临川走过去。
    地面有清扫痕迹，但角落石缝里，残留污渍。
    混了馊水、烂叶的秽物，绝不是摔一跤能沾上的。
    叶临川缓缓转身，看两女。
    “谁做的？”
    两女低头不语，眼泪掉下。
    “是……几个住丙字区的修士……”
    苏婉晴抽泣，“前几日倒垃圾，碰到他们……他们笑话我们是凡人，靠夫君才住甲等区……”
    “今早，我们刚倒完，他们……就泼一桶脏水过来……”
    “我们没躲开……”
    她说不下去。
    沈清妍接道：“夫君，我们真没事……就脏了衣服，洗洗就好……您别生气……”
    “他们人多，修为不低……我们忍忍就过去了……”
    叶临川静静听，心中怒火升腾，脸上却无表情。
    他上前，轻擦两女脸上泪。
    “傻丫头。”
    “衣服脏了，可洗。”
    “人若被欺，忍一次，就有二次。”
    “以后倒垃圾，我陪你们来。”
    沈清妍急道：“夫君，您要修炼、制符，怎能为我们这事耽搁……”
    “这不是小事。”
    叶临川打断，“你们是我道侣，护你们周全，是大事。”
    两女重重点头，心中温暖又酸楚。
    回院。
    叶临川继续修炼、制符。
    但那几人的面貌，已牢牢记下。
    丙字区。
    我叶临川，记下了。
    ……
    又过数日。
    罗玉从静室出，气息更凝实一分。
    她到院中，恰见沈清妍晾衣。
    那月白法袍袖口污渍，虽反复洗，仍留痕迹。
    罗玉目光停了一瞬。
    傍晚，叶临川制符间隙，到院中透气。
    罗玉也走出来。
    两人并肩站翠竹旁。
    沉默片刻。
    罗玉忽然开口，“甲等区名头，挡明枪，防不住暗箭。”
    “你妻妾修为低，又是凡人出身，在此本就扎眼。”
    “今日泼脏水，明日就可能是下绊子，后日……或更阴毒手段。”
    “坊市不能杀人，却能让人生不如死。”
    叶临川沉声道：“罗道友有何高见？”
    罗玉转头，看他一眼。
    “两条路。”
    “一，让她们有自保之力，但短期很难。”
    “二，让旁人知道，动她们，代价高。”
    “一件上品法袍，至少八十中品灵石。”
    “但穿身上，便是告诉所有人，她们背后的人，不好惹。”
    “大多欺软怕硬之辈，会掂量。”
    说完，她便转身回屋。
    叶临川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罗玉的话，和他想的一样。
    上品法袍。
    必须尽快弄到！
    夜深。
    叶临川结束修炼，出静室。
    经楼梯，恰逢罗玉。
    两人楼梯口相遇。
    罗玉脚步一顿，目光扫过他脸，忽然淡淡开口，“静室隔音阵，年久失修。”
    “夜间，偶尔有声。”
    说完，她径直走回房。
    留叶临川站楼梯口，一脸愕然。
    半晌。
    他摸摸鼻子，哭笑不得。
    这罗道友……
    是抱怨，还是提醒？
    叶临川摇摇头，也回了主卧。
    看来，以后修炼《游龙戏珠诀》，得再布一层隔音结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