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诚吃完第二块蛋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靠在椅背上。
“绝死绝命。”
“嗯?”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绝死绝命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吃蛋饼。
“不知道。”
她说,声音平淡。
“我是教国的秘密武器,大概会继续这样吧。也许有时间会到处走走。可能……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也不错。”
东野诚说。
“人活着不一定非要做什么。”
绝死绝命抬起头,黑白异色的眼睛看着他。
“你呢?你接下来去哪?”
东野诚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去帝国看看,可能去龙王国,可能回圣王国看看那个丫头做得怎么样了。也可能——”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回趟家。”
“家?”
绝死绝命歪了歪头。
“你不是说你是流浪的圣骑士吗?流浪的人也有家?”
“流浪的人为什么不能有家?”
东野诚反问。
“家又不是一个地方,是一种感觉。”
绝死绝命沉默了。她低下头,看着手中剩下的半块蛋饼。
“那……你的家是什么感觉?”
东野诚想了想,低头看着手中的蛋饼。
“有人等你回去吃蛋饼的感觉。”
绝死绝命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东野诚,黑白异色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这个人。”
东野诚站起身,从柜台上又拿了一块蛋饼,咬了一口。
“狂三,走了。”
“遵命。”
狂三提起裙摆,走到他身边。黑猫“刻刻帝”从柜台上跳下来,轻巧地落在她肩上。
“安兹,走不走?”
“走。”
安兹站起身,拿起靠在墙边的大剑,挂在腰间。
“娜贝。”
“在。”
“走了。”
“是。”
四人一猫走出蛋饼店,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东野。”
绝死绝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东野诚停下脚步,转过身。
绝死绝命站在店门口,手中还拿着半块蛋饼。
黑白异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动,银白色的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明天……还来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
东野诚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来。你请客。”
绝死绝命盯着他,盯了两秒,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行。我请。”
东野诚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夜风中,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
“谢谢。”
他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在空中轻轻挥了挥。
月光洒在神都的街道上,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黑猫“刻刻帝”蹲在狂三肩上,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
远处,神殿尖塔上的灯火还在燃烧,在夜风中摇曳不定。
而在这座城市的一个角落里,一个半精灵少女站在蛋饼店门口,手中拿着半块蛋饼,望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有人在等她回去吃蛋饼的温暖笑容。
马车在神都的街道上缓缓行驶。
东野诚靠在软椅上,闭着眼睛,嘴角还残留着蛋饼的甜味。
安兹坐在他对面,猩红的眼瞳在头盔的缝隙中闪烁着。
“东野。”
“嗯?”
“你刚才说的‘家’……是真的吗?”
东野诚睁开眼睛,看着安兹。
“你猜。”
安兹沉默了。
“我觉得是真的。”
他最终说道。
东野诚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看着车顶,看着车顶上的花纹在月光中流转。
“安兹。”
“嗯。”
“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纳萨力克也会变成‘家’——不是作为无上至尊需要守护的遗产,而是作为飞鼠想要回去的地方?”
安兹沉默了很久。
久到马车驶过了三条街,久到狂三翻过了两页书,久到娜贝拉尔换了一次站姿。
“我不知道。”
他最终说道。
“但我想试试。”
东野诚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试试。”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压石板路面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车厢里投下一道道银白色的光斑。
四人一猫,在神都的深夜里,安静地朝着旅馆的方向前进。
明天,他们还要去吃蛋饼。
后天,也许就要各奔东西。
神都的清晨来得比边境更早。
阳光从东方的天际线漫过来,先是将神殿尖塔的顶端染成金色,然后缓缓向下流淌,最终铺满了整座城市。
钟声在空气中回荡,召唤信徒们前往祈祷,悠长的余音在街道和巷弄之间穿梭,像是某种看不见的河流。
东野诚坐在旅馆一楼大堂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热茶,手中捧着一封信。
信是雾尼让魔物带回来的。
准确地说,是今天凌晨时分,一只灰褐色的猫头鹰撞开了旅馆二楼的窗户,将一封用火漆封缄的信丢在狂三的枕头上,然后扬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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