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胸中浊气。
十万大山深处,凶险万分。
哪怕是全盛时期的镇北王去了,也得脱层皮。
更何况老爹自断了八条主经脉,还引爆了半颗本命元丹。
但,那又如何?
只要人还活着,只要人不在皇室手里,不在那个老怪物的掌控之中。
这就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
以老爹那比茅坑石头还硬的命,只要有一口气,就绝不会死在那片野林子里!
“咔嚓……”
随着陆玄神识抽离,那块承载了上古阵法的黑色冻土彻底失去最后一丝法则力量维系。
一声脆响中,化作一地齑粉。
最后的痕迹,被彻底抹除。
老爹的下落,成了天下最大的谜团。
“这样最好。”
陆玄低下头,隔着残破的衣衫,拍了拍胸口。
那里,贴身放着镇北王留下的那半截染血的衣角和彻底失去光泽的血书灰烬。
就在这一刻,陆玄感觉到身体里某种无形的枷锁,轰然碎裂。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装。
装成一个只知道流连教坊司、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废物纨绔。
他之所以这么做,不是怕死。
而是因为镇北王府那三十万将士的命,因为老爹的命,都悬在皇室的刀刃上。
他投鼠忌器,他步步惊心。
哪怕有着太上阴阳道种这种逆天外挂,也只敢在暗地里一点点筹谋。
生怕一着不慎,连累了北疆的家人。
可是现在。
皇室图穷匕见,断了北疆的粮,派出了暗卫死士截杀。
甚至连那个躲在皇陵里苟延残喘的开国老祖,都亲自下场要抽干他们父子俩的血!
他们已经把事情做绝了。
既然老爹没死,而且已经跳出了这盘烂棋。
那他陆玄,还有什么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