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陈随从开口,薛怀安被当堂拿下(第4/5页)
有人都知道,重点还没到。
裴玄问:
“押送遇袭和小院栽赃呢?”
薛怀安沉默。
裴玄冷声道:
“说。”
薛怀安缓缓道:
“我知道有人会动手。”
裴玄眼神一冷。
“谁?”
薛怀安摇头。
“我不知道他们真实身份。”
“我只是收到京城来信,让我在江州配合。”
“若押送出事,便将责任引到陆寻身上。”
“若小院起火,便坐实监察司包庇。”
许敬之沉声问:
“京城谁的信?”
薛怀安看了他一眼。
“没有署名。”
裴玄冷笑:
“你觉得我们信?”
薛怀安道:
“信不信都一样。”
“那封信我已经烧了。”
周元礼问:
“密押呢?”
薛怀安沉默了。
这才是关键。
没有署名不要紧。
密押能证明信从哪条线来。
薛怀安闭了闭眼。
“顾府。”
堂内气息骤然一沉。
顾府。
又是顾府。
许敬之脸色凝重。
周元礼手指停在案上。
裴玄问:
“顾延章?”
薛怀安摇头。
“信上只有顾府密押。”
“不能证明是顾阁老亲笔。”
裴玄冷笑。
“你倒是到现在还护着他。”
薛怀安苦笑。
“不是我护他。”
“是我拿不出证据。”
“顾阁老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亲自写信给我?”
“所有话,都是经过别人传的。”
“我知道是他的意思。”
“但我证明不了。”
堂内重新安静。
这就是顾延章最难缠的地方。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幕后。
可他不亲自露面。
不亲自写信。
甚至不亲自下令。
他只需要让底下的人明白他的意思。
自然有人替他杀人。
替他毁证。
替他背锅。
裴玄道:
“传信之人是谁?”
薛怀安沉默良久。
“顾夫人沈兰身边的人。”
“一个嬷嬷。”
“姓唐。”
柳清霜眼神微动。
沈兰。
又回到了顾夫人沈兰。
顾延章本人仍然藏在后面。
但他的夫人、内宅、顾府密押,已经越来越清楚。
许敬之立刻道:
“记录。”
书吏连忙落笔。
薛怀安抬头看向裴玄。
“我说了这些。”
“能活吗?”
裴玄看着他。
“看你说得够不够多。”
薛怀安笑了一下。
“果然。”
“和陆寻说的一样。”
“我若没价值,就会死。”
裴玄淡淡道:
“你现在还有一点价值。”
薛怀安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我再说一件事。”
众人看向他。
薛怀安声音低了些:
“三司押送进京的路上,还有一刀。”
裴玄眼神骤冷。
“你不是说押送这刀已经失败了?”
薛怀安摇头。
“那只是江州外第一刀。”
“真正的刀,在入京前。”
“京城外三十里,鹿鸣驿。”
“那是三司队伍必经之地。”
“他们会在那里动手。”
许敬之脸色一变。
“鹿鸣驿?”
周元礼沉声道:
“那是官驿。”
薛怀安看着他们,低声笑了笑。
“官驿,才最安全。”
“谁会想到,京城脚下的官驿也会杀人?”
裴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薛怀安继续道:
“他们不会烧证物。”
“也不会杀所有人。”
“他们只杀一个人。”
裴玄问:
“谁?”
薛怀安一字一句道:
“严嵩年。”
堂内气氛彻底凝固。
严嵩年现在在京城监察司总衙。
按理说,和江州押送队伍不是一路。
可如果三司证据入京,严嵩年必然要被提出来对证。
鹿鸣驿那一刀,不一定是杀押送队伍。
而是杀即将与证据会合的严嵩年。
只要严嵩年死了,顾延章就又能断一条线。
裴玄猛地起身。
“传信京城。”
“立刻。”
蒋恒领命离去。
许敬之和周元礼的脸色都不好看。
薛怀安瘫坐在椅子上,像是终于把最后一点力气用完。
他知道,自己回不了头了。
从说出鹿鸣驿开始,他就彻底背叛了顾府。
而背叛顾府的人,通常都不会有好下场。
……
药庐。
陆寻刚被抬回去,就被老大夫强行按到榻上。
“躺着!”
陆寻老实躺下。
这次是真老实。
青竹坐在床边,眼圈还红着。
“你脸色好差。”
陆寻道:
“有吗?”
青竹点头。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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