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又被关了三天。
没错。
他自己心里用的就是这个词。
关。
虽然这间屋子有软床,有热粥,有蜜饯,有青竹每日盯着喝药,也有苏云卿偶尔送来点心。
甚至柳清霜每日都会来坐一会儿。
但不能出门。
不能议案。
不能多说话。
不能乱写字。
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
牢房不会每天逼他喝三碗药。
第三天早晨。
陆寻靠在床头,看着青竹端来的药碗,脸色沉重。
青竹站在床边,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心软了。
小丫头现在熟练得很。
先把蜜饯放在桌子另一边。
再把药碗递到陆寻面前。
“喝。”
陆寻看着她。
青竹眨了眨眼。
“看我也没用。”
陆寻叹了口气。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青竹立刻竖起手指。
“第一句。”
陆寻:“……”
三天了。
这规矩还没废。
他接过药碗,低头闻了一下。
苦味扑鼻。
灵魂出窍。
陆寻皱眉道:
“今天是不是比昨天还苦?”
青竹认真点头。
“老大夫说,你气血亏得厉害,多加了一味药。”
陆寻沉默片刻。
“那大夫有没有说,我会不会被苦死?”
“第二句。”
青竹把蜜饯盒子往自己怀里挪了挪。
“你再废话,蜜饯减半。”
陆寻立刻闭嘴。
这三天他已经彻底明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人在药碗前,更不得不认命。
他捏着鼻子,一口把药灌下去。
苦味炸开的一瞬间,陆寻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干净了。
青竹连忙把蜜饯递过去。
这一次给了两颗。
陆寻有些意外。
“今天这么大方?”
“第三句。”
青竹小脸一红。
“老大夫说你今天恢复得不错,可以多吃一颗。”
陆寻把蜜饯含进嘴里。
甜味慢慢压住苦味。
他终于觉得自己又活了。
“青竹。”
“嗯?”
“你现在越来越像管家婆了。”
青竹脸瞬间红了。
“第四句!”
她气鼓鼓道:
“谁是管家婆?”
陆寻看着她。
青竹瞪他。
“你再乱说,我就告诉大人。”
陆寻笑了笑,没再逗她。
这几天青竹几乎寸步不离地照顾他。
熬药。
喂粥。
换水。
记他说话次数。
看他有没有偷偷下床。
虽然凶是凶了点。
但陆寻心里清楚。
这小丫头是真的被吓怕了。
那晚他昏迷不醒后,青竹眼睛哭肿了两天。
他若再不老实一点,估计小丫头真能把他绑床上。
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云卿端着一碟软糕进来。
“今日精神不错。”
陆寻眼睛瞬间亮了。
“这是什么?”
“第五句。”
青竹立刻提醒。
苏云卿轻笑道:
“红枣山药糕。”
“我问过大夫,可以吃一点。”
陆寻看向青竹。
青竹谨慎问:
“真问过?”
苏云卿笑道:
“真问过。”
青竹这才点头。
“那只能吃两块。”
陆寻刚伸出去的手一顿。
“两块?”
“第六句。”
青竹叉腰。
“已经很多了。”
苏云卿笑着把盘子放下。
陆寻拿起一块尝了尝。
软糯微甜。
带着红枣香。
虽然不能和肉比,但比白粥强太多。
他吃得很认真。
仿佛这不是糕点。
是人生希望。
苏云卿坐在一旁,看着他慢慢吃东西,眼神柔和了许多。
“陆公子这几日脸色好多了。”
陆寻点头。
“主要是养得好。”
“第七句。”
青竹嘴上记着数,脸上却明显高兴。
苏云卿轻声道:
“柳大人昨夜又去牢房了。”
陆寻吃糕的动作微微一顿。
青竹连忙道:
“大人说了,你今天不能问案子。”
陆寻看她。
青竹把蜜饯盒往怀里一抱。
“看我也没用。”
陆寻:“……”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
整个小院里,青竹是柳清霜安插在他身边的最高监察官。
权力极大。
手段极狠。
主要武器是蜜饯。
苏云卿忍不住笑了。
“不过这事,柳大人应该会亲自告诉你。”
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柳清霜的声音。
“告诉他什么?”
青竹立刻站直。
“大人。”
柳清霜走进来。
今日的她仍旧一身白衣,腰间佩剑。
只是神色比前两日轻松些。
她看了眼陆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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