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仙又能如何呢?
他想不明白,即便挖掉了自己的心肾和肺,切掉了自己的耳朵眼睛和嘴巴,自己还是没有找到别的出路。
直到那一世,他遇见了一个很奇怪的女子,叫彩莲。
她问:“你是仙人?”
“我没成仙,我不是。”
彩莲却笑了起来,说:“没成仙也是,一直都是。”
躲起来的仙人也是仙人,藏在世俗的仙人也是仙人,从来都没改变过。
那一刻,祂才如梦方醒,记起了自己的身份,看见了那个女子的背影。
她走上另一条路,不成仙人,想杀光仙人。
“我追出寒山,问她要去哪儿,她能去哪儿。”
彩莲头也没回,说:“我要去海的那边,看看有什么。”
——海的那边,是永生不死的山。
彩莲死了,死在山前。
她做了一件事,一件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然后,他最后一次离开寒山,再没回来过。
……
口蝉慢慢合上了嘴。
另外两只蝉人面面相觑,陷入了安静之中。
只有王易沉默半晌,似乎听懂了这个故事。
“又一个得病的。”
病得还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