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权已经在这片森林里走了很久,始终没有找到一个出口。
头顶树冠茂密,遮住了天空,林中昏暗寂静,没有别的声音。
王天权走了整整一夜,回荡在耳边的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脚步和枯枝烂叶被踩碎的声响。
他迷路了,一位筑基修士在森林里迷路了。
听起来有些滑稽可笑,但这事确实发生了。
王天权眉心散出神识,神识却像灌了泥浆一样沉重缓慢,根本看不清前路。
他只能用眼睛去看,用双腿行走。
更诡异的是,王天权心中算着时间,早在两个时辰之前天就应该亮了。
可是现在,这片诡异的森林被夜幕笼罩,依旧看不见一丝一缕的阳光。
“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天权紧皱眉头,觉得自己可能是意外闯入了山河玄宗的一处禁地。
昨晚的砍柴人嘱咐过他,千万不能从正门离开,三河主明令禁止把灵根出售给宗外人,没人能带灵根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王天权只能另寻出路,走西南后山的侧门,偷偷离开山河玄宗。
但他走错路了,西南后山没有门,只有一片黑漆漆的森林。
“呼~”
一阵怪异的阴风吹过树梢,干枯的老树吱嘎作响。
王天权扭过头,眼神怪异,他又看见了森林里的那个道观。
大门闭合,台阶上落满灰尘,看上去好像已经很久没人来过……林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弯弯折折,通向道观门口。
“第三次。”
王天权第三次经过了这里,看见了道观的大门。
他甚至不确定是自己兜兜转转回到原地,还是道观长了脚,一直在身后跟着自己。
王天权为什么不进去呢?
因为这座道观出现的太突兀了,四周没有任何人生活的痕迹,偏偏莫名其妙的建了一座道观。
王天权总觉得不对劲,总觉得里面有危险,最好不要贸然闯入。
可是事已至此,自己走不出这片森林,不进去又能去哪儿呢?
王天权犹豫半晌,最后还是走上台阶,敲响了道观的大门。
“咚~咚~”
周围太过安静,敲门声显得格外清晰。
王天权在门外等了一会儿,门内没人应声……但一阵阴风吹过,灰尘扑面而来,吱嘎作响的木门自己敞开了。
王天权紧皱眉头,心中提起警惕,慢慢走了进去。
眼前的庭院破旧不堪,杂草落叶随处可见,王天权放缓脚步,穿过中庭,来到了道观正殿的门口。
他抬起头,朝殿内看。
最深处的阴影里摆放着一张平整朴素的贡台,贡台上面供奉着一座面容模糊的石像。
王天权仔细打量了几眼,没认出来殿内供奉的石像到底是谁。
“头戴官帽,手持书笔,看起来像个书生。”
难道是……
“砰~”
身后传来声响,王天权回过头,发现道观的门忽然关上了。
不知道是风吹门动,还是门外有什么别的东西。
王天权皱皱眉,没有出去查看。
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再转过身……就看见大殿内多了一个人影。
一身鲜红色的长袍,头戴官帽,右手持笔,在昏暗的大殿内格外显眼。
王天权瞳孔缩紧,头皮发麻,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脊柱钻进了脑海里。
这人!
不,这是不是人!?
王天权感受不到任何灵力,也没听见丝毫的呼吸声。
红衣书生就站在石像下,面无表情,看着门口的客人。
“晚辈王天权,海外圣盟弟子,拜见前辈!”
王天权反应很快,迅速弯腰低头,持晚辈之礼。
红衣书生却没什么反应,安静了一会儿,声音平淡:“我知道。”
这一句话,却让王天权愈发惊悚。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此人的衣着打扮,与贡台上的石像如出一辙,难道他真是被供奉的神仙!?
怎么可能?
世上只有修士,仙人,哪儿冒出来的活神仙!?
王天权慢慢抬起头,余光一瞥,瞳孔剧烈颤动,紧绷的心神彻底陷入了凌乱。
因为他又看见了两个怪异的身影,一左一右,从石像后面走了出来。
一人身穿白衣,头戴高帽,面容煞白如厉鬼,双手细长,拎着锁链。
另一人穿黑衣,身材壮硕,脸黑的不成人样,气息沉稳,浑身死气。
“这,这是……”
王天权握紧手掌,心中浮现出了一种可能,但依然不愿意面对此刻的现实。
“王天权!”
白衣鬼官突然开嗓,声音尖锐,刺耳难听。
“你可知你犯了什么罪!”
王天权一听此言,心神剧烈一震,脸上勉强挤出了笑容:“我不明白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红衣书生微微侧头,看向鬼官。
白鬼冷笑一声,把王天权犯下的罪行悉数道来,分毫不差:“你化身邪修细作,背叛屠戮太一宗满门,举刀杀害无辜修士,再把尸骨埋入深山石牢,锁魂镇阴,使其永世不得超生……”
“这难道不是你亲手犯下的罪孽!”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死寂。
红衣书生渐渐眯起了双眼,一股恐怖的灵压席卷而来,直冲王天权的面门与脑海。
他面色骇然,浑身骨骼剧烈抖动,顿时丧失了所有的冷静。
这件事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如果不是在现场亲眼所见,更不可能描述的如此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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