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好那天就开始等。疤一愈合,倒计时就启动了。”
十二年。我今年三十四。七岁那道疤愈合,到现在正好二十七年。不是十二年。
“老祭司,你说的是十二,不是二十七。”
“不是你的时间。是它的时间。它在塔里,它的时间和你的不一样。它在塔里过一年,你在外面过很多年。你的十二年,是它的十二年。它的十二年到了,你的就到了。”
“我在外面过了二十七年,它在塔里过了多久?”
“不到两年。”
不到两年。那张脸从无到有,只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再过几个月,它就长全了。
“十二年到了,会怎样?”
老祭司没有回答。他松开我的手,转身走进了树林。木杖点在泥地上,一下,又一下,越来越远。
索菲亚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他说了什么?”
“倒计时。”
“什么倒计时?”
我低头看着左手拇指上的疤。
“我一直在数,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它还在长。一天比一天宽,一天比一天深。那些笔画,那些字形,那些在疤痕组织上慢慢浮现出来的字。死亡。等。我。
第四个字的最后一笔也快长全了。
那是一个逗号。
不是**。
这句话还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