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治不好呢?
万一你一辈子都是这个样子呢?
苏羽的指甲掐进了小腿的皮肉里。
她想看顾风笑起来眼角弯弯的样子,想靠着他宽阔的肩膀,想要他每天早上出门前摸一下她的头。
但是,她突然看到,有一天,顾风被她拖累了。
他的升职没了,他的社交没了,他的人生被她这个烂泥一样的人缠住,动弹不得。
苏羽的呼吸急促起来。
恐慌、不安、心口发疼。
阴暗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过她的胸口,漫到喉咙。
但是。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心里有一块地方,在愉悦?
对顾风被她困住这件事,感到愉悦?
苏羽猛的抬起头。
她大睁着眼睛,瞳孔里映着窗外惨白的天光。
那种愉悦感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像是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笑。
在笑什么?
在笑顾风永远离不开她了。
在笑他被她绑住了。
苏羽又把头埋得更低,低到额头抵住了膝盖。
她的牙齿咬得死紧,咬肌鼓起来,整张脸因为用力而扭曲。
恶心。
她好恶心。
她怎么能因为别人被自己拖累而高兴?
她怎么能一边说着害怕连累顾风,一边又在享受他被困住的事实?
这算什么?
这跟她妈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