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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棺材回哭,我当哭灵师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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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牌藏根,假门半瞎(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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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门底拱,马九乙后颈残钩又渗出血。
    他用手背接住那点血,抹在自己衣襟上,避开水下若隐若现的柳字钱印。
    “柳先生若留的是活人账,我认。”
    刀锋压下去。
    “若留的是脏账,我也认。”
    这一刀顺着沈字那一撇削开。
    半片沈牌从根结里脱出,黑水往两边退,假门上的哭声被斩去一半,门缝里那只鸡血眼纹也暗了半只。
    沈渡沉默片刻,才开口。
    “好。马赊刀,你比我想的有胆。”
    马九乙用脚尖把削下来的沈牌踢回去。
    “接着。”
    陈无量用铜棒尾端一挑,沈牌落到石环旁。
    他先拿黄纸残角垫住,再把半月扣压上去。
    石环下方传出机括转动声。
    第十三孔边的泥层裂开一线,里面浮出一枚铜片。
    铜片上刻着半截哭谱,旁边还有一行细字。
    真门不在万堡山门前,在活人回岸处。
    陈无量看完,指腹压住铜片边缘。
    马九乙赤脚退回木板,脚背全是黑痕,走一步便留下半个水印。
    “拿到了?”
    “拿到了。”
    “写什么?”
    铜片递过去。
    马九乙只看一眼,眉头便拧紧。
    “真门不在这里?”
    石环下,陈半仙的嗓音低了些。
    “这里是门背。苗溪渡是门脸。活人回岸处,才是门缝。”
    陈无量立刻接上。
    “十三盏清灯归岸,真门才露。”
    “对。”
    小布鞋贴近铜片,鞋尖碰了碰那行字。
    “我回岸,也算一盏吗?”
    石环下安静片刻。
    “算。”
    “可没人认得我的声。”
    底下传出一声压得很低的咳。
    “有人认得。”
    “谁?”
    “当年把你交出来的人。”
    水声一下轻了,连假门那边的哭音都短了一截。
    陈半仙继续道:“她献第一双脚前,抱过正十三的鞋。她知道这口童声从哪儿来。”
    陈无量眼底沉了沉。
    “她会认?”
    “她不认,就让她脚上的账认。”
    沈渡又笑了。
    “陈掌柜,恭喜你,又往真相前挪了一寸。”
    陈无量把铜片收进油布袋。
    “一寸也收钱。”
    “可你还得回苗溪渡。前十二墩疼过一次,接下来会更饿。袁胖子压不了太久。无量堂门前那只小鞋,也还没走。”
    陈无量扛起铜棒,喉口哑得发疼。
    “那就一笔一笔算。”
    小布鞋转向石环。
    “老的哭灵师,你走吗?”
    石环下头沉了片刻。
    陈半仙再开口时,声音比先前薄。
    “我走不了。”
    陈无量手指扣紧铜棒。
    底下立刻骂了回来。
    “别摆那副讨债脸。我还没死,轮不到你哭。”
    “谁说我要哭你?”
    陈无量咽下喉口那点血味。
    “您老欠我账,死了也得爬回来签字。”
    陈半仙笑了一声。
    “这才像我陈家的种。记住,别开正门,别信假哭,别让小聋子坐墩。”
    “还有呢?”
    “回去问苗婆婆,十年前她抱的是谁的鞋。”
    小布鞋轻声问:“我能回岸吗?”
    铜棒点了点鞋尖。
    “能。”
    “你收钱吗?”
    “收。”
    “我没有钱。”
    “欠着。”
    小布鞋停了停。
    “那我以后去无量堂还。”
    陈无量转身往石阶走。
    “记得带白米姜片盐肉。”
    马九乙一瘸一拐跟上,手里拎着湿透的鞋。
    “我的鞋废了,刀缺了,脚也黑了,七折不行。”
    “六折。”
    “你还往下砍?”
    “谁让你把鞋泡坏了,旧货卖不上价。”
    马九乙抬了抬手,差点把鞋砸他后脑。
    身后,黑木假门上,那半只暗掉的鸡血眼纹又亮回一点。
    沈渡的声音贴着门缝追来。
    “陈掌柜,苗溪渡见。”
    陈无量没有回头。
    “带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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