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嘴张了合不上。
“徐家灵堂对着的那口枯井?那不就是个摆设?”
“不是摆设。”
陈无量把旧纸三角翻过来。
背面也有字,笔迹跟正面完全不一样,歪歪扭扭,横不平竖不直,每一笔都带着往左撇的惯性,跟黄纸符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爷爷的字。
三个字。
井有耳。
陈无量拇指按在纸边上,指腹的纹路压进发脆的纸面里。
谁都没说话。
灰紫水淌过砖面的声音在这几息里格外清楚,水流过碎碗片,流过散落的摊架子腿,流过倒扣的铜器底。
每一处水声都一样。
除了远处。
河沿西头拱门方向,有一声拖得很长的水响,水被什么东西从底下往上顶,顶破水面又缩回去,留下一个闷响。
袁胖子脖子上汗毛根根竖着,嘴唇动了两下,看了一眼陈无量手里那张纸,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陈无量把旧纸三角揣进怀里,铜棒往肩上一扛。
“马九乙。”
“干什么?”
“你刚才说拦路的有三家,我爷爷负责锁声,另外有人封水,有人断账,封水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