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棺纹。
跟徐家灵堂那口红棺上的木纹一模一样。
“这口碗跟徐家有关。”
马九乙撑着摊架子离碗远了一截。
“你确定?”
“红棺纹不会错,徐家那口棺材上的沉阴木天然纹路,千机门烧进了碗底釉面里。一口碗连着一口棺。”
陈无量铜棒往前伸,棒尾对着碗。
“我把碗翻回来,水门就开。”
“你碰碗底就碎!”
“我不碰碗底,碰碗沿。”
铜棒尖伸到碗沿缺口处,顺着缺口往里探了半分。
棒尖碰到碗壁内侧的一刹,他手指头就觉出不对了。
铜棒传回来的触感不是瓷的,瓷器碰铜该有脆震,清亮的,骨碰骨的硬。
这一下发闷,带黏,碗壁内侧贴着一层东西,薄的,软的,有温度。
碗里头传出一个声儿。
不是瓷器清响。
是人声。
老人的嗓音,干涩沙哑,带着富贵人家管事的派头,隔着碗壁传出来,字音被瓷面压得扁了,可每个字都听得真切。
“陈小子,别碰,第五煞在碗底。”
袁胖子手里的听水盅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老陈,这不是徐家老太爷的声儿吗?”
陈无量铜棒停在碗沿上一动没动。
棒身不震了,可他握棒的五根手指,指骨一根一根地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