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去跟人讲我半夜听见地底下有人应声儿?谁信啊。”
“这事儿你跟别人说过没有?”
“没有,憋了十年了,你是头一个。”
孙三针看了他一眼,“不是我不想说,是不知道跟谁说,你爷爷在的时候,这条街上的事儿有他兜着,他不在了,谁兜?”
陈无量从板凳上站起来,把铜棒往腰上一别。
“孙叔,谢了。”
“甭客气,你爷爷当年帮过我的忙,我还没还上呢。”
孙三针重新架上老花镜,拿起剪子,“陈家小子,你找你爷爷?”
“嗯,必须找。”
“找得到吗?”
“不知道……”
“找不找得到都注意身子骨,你这嗓子我听着不对劲儿,哑成这样还硬撑着,别把本钱撑没了。”
陈无量应了一声,转身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孙三针在身后喊了一声。
“陈掌柜,等等。”
他回头。
“还有件事我想了想还是告诉你。”
孙三针把剪子搁下来,摘了老花镜,脸上的褶子挤成了一团,“你爷爷失踪第三天,有个瞎子来庙街问过路。”
“什么样儿的瞎子?”
“拄根竹竿,笑眯眯的,穿一身灰布长衫,干干净净的,问悲鸣门的祖坟怎么走。”
陈无量的脚钉在门槛上没动。
“当时您给他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