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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棺材回哭,我当哭灵师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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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刺的讲究(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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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翻出一支秃了头的毛笔,找了张黄纸铺在桌上。
    左边写了个“真”字,右边写了个“引”字。
    铜扣拨到左边,这是爷爷的随身物件,做不了假,老太爷拿它钓他进局,但东西本身没问题。
    黄纸符拨到左边,符纸上的纹路跟铜棒古谱对得上,抄的人是爷爷,字迹骗不了人。
    乳牙拨到右边。
    舌头拨到右边。
    人皮格局图搁在桌子正中间,拿笔在旁边画了个问号。
    他搁下笔,盯着这个分类看了半天,然后拿起笔,在“引”字下面添了一行小字。
    引我去哪?
    他忽然想起怀里还有那封信,掏出来展开。
    “无量堂陈家的账,老朽替你家老爷子记着,赴湘西万堡山,沉阴木根下三丈六,有你要的东西。”
    湘西万堡山,沉阴木根下三丈六。
    老太爷跟爷爷四十年前在湘西认识的。
    爷爷让老太爷别碰那边的木头,说不干净。
    老太爷棺材底下垫的就是沉阴木。
    这封信是十年前跟铜扣一块儿送到徐家的,写信的人指了一条路:去湘西。
    乳牙和舌头是鱼饵,引的是他的心。
    信上的地址也是鱼饵,还是真有东西在那底下等着?
    他把纸上那三个字盯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拿笔在后头添了三个字。
    湘西,万堡山。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两只手摁在桌面上,手掌心的水泡磨在粗糙的桌板上火辣辣地疼。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路摆在这儿了。”
    他把所有东西收好,分成两份。
    铜扣和黄纸符用油纸包了,塞进铜棒的断口里。
    乳牙和舌头用布包了,搁进柜台暗格,跟那根黄纸包着的木刺挨在一块儿。
    人皮图和信纸叠在一起揣回怀里。
    铺子外头传来老黄头收摊的动静,板车轱辘在石板路上咯吱咯吱响。
    天快黑了。
    陈无量把灯灭了,在里屋的硬板床上躺下来,铜棒搁在枕头边上,衣服都没脱。
    闭眼之前他又看了一遍那张纸。
    “真”字底下两样东西,“引”字底下两样东西加一个地址,中间一张人皮图画着个问号。
    他闭上眼。
    嗓子疼得整宿没睡踏实,迷迷糊糊的时候耳朵里老觉得有声儿,像是有人在胡同口的石板路上来回踱步,鞋底蹭着青砖,慢慢悠悠的,不急不躁。
    他撑着爬起来听了两回,推门看了一回,胡同里空荡荡的,连条狗都没有。
    第三回他没起来,躺在床上盯着房梁,手指头摁在铜棒上,感觉棒身上的刻纹在指腹底下一跳一跳的,跟脉搏似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
    铜棒断口里塞着的油纸包好好的,没动过。
    但断口边沿那一圈老铜锈上头,多了一层薄薄的灰紫色粉末。
    跟沉阴木磨出来的木屑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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