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凑到眼皮子底下根本瞧不见。借着偏角打过来的烛光,那一道道指甲印才投下几丝细缝般的黑影。
字抠得小,笔画也乱,瞧这架势,十有八九是人在火烧眉毛的节骨眼上,拼着老命抠出来的几个字。
陈无量把符纸凑到眼巴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认。
“七声之后莫回头。”
他举着符纸的手悬在半空,眼珠子定在那几个指甲印上,连喘气儿都忘了。
“上头写的啥?”徐半城问。
陈无量没吱声。
他把符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对折两下揣进怀里,跟那封信、沉阴木碎片和乳牙塞在一块儿。
“你爷爷留的字?”
“谁说得准。”陈无量蹲在地上,“没准是他自己写的,没准是替旁人写的。这字是留给我的,还是留给他自个儿的,只有鬼知道。”
“那你下步打算怎么办?”
陈无量把剩下的符纸叠好,卷成纸筒揣进兜里,手里拄着铜棒撑起身板。
“先把这棺材板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