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量捏着铜链子,手指头顺着链节往下捋。
“你们谁亲自探过他的鼻息,确认他真断气了?”
屋里鸦雀无声。
徐显义的脸跟开了染坊似的,白转青,青转紫,嘴巴一张一合,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甭怕,我没说你爹还活着。”陈无量站起来,拿铜棒在楠木侧板上磕了磕。
“我是说,你爹费这么大劲搞这块底板,保不齐是给别人预备的。”
“给谁预备的?”
陈无量没理茬。
他弯腰把老太爷脑袋旁边那捆黄纸符拽了出来,红绳绑得死结,他干脆上牙咬开,一张一张摊在棺材盖上。
头一张,墨色重得发黑,线条密密麻麻。
第二张,画得更细碎。
第三张,还是这路子,多盯两眼都觉得犯恶心。
等摊开第四张,陈无量手停了。
他把铜棒搁在符纸边上。
棒身上的刻纹跟符纸上的鬼画符挨着,侧面烛光一打,两边线条投出来的影子走势完全重合。
完全对上了。
符纸上的图案,跟铜棒上的古谱刻痕,根本就是一套玩意儿。
陈无量大拇指摁在铜棒上,指腹蹭过摸了十年的老沟槽,接着手一挪,压在符纸的墨线上。
同样的笔画走势,严丝合缝地贴着指腹。
他攥棒子的手开始使劲,五根手指头恨不得嵌进铜里,手心烫出的水泡当场挤破。
黄水顺着刻纹往下淌,混着老铜锈,糊成了一摊暗泥。
这半截哭丧棒,他爷爷留的唯一念想,上面刻的门派秘谱,居然原封不动地画在了一个死人的棺材符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