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零三分。
距离卯时还有不到四个小时。
“陈先生,你的嗓子还行吗?”徐半城看着他嘴角干裂的血痕问。
“行不行的也得行,还剩一个角呢。”
陈无量拿手背擦了一把嘴,擦下来一层血沫子,混着唾沫蹭在了孝衣的袖口上。
他拿过搁在一边的铁锹,刚转身要往西南角走,余光扫到了后排人群里的一点异常。
穿藏青色外套的中年男人和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两个人背靠着背站在人群的最后一排,贴着南面的墙根。
他们的嘴唇在动。
动作很轻,不凑到跟前根本看不出来,看架势是在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气声交谈。
陈无量扫了两人一眼,没作声,手里的铜棒悄悄转了半圈。
他的目光往下移了一寸,落在了两个人的脚上。
他们站过的那两块地砖上,各有一个浅浅的印子。
鞋底的形状,边缘发黑,瞧着和烟头烫出来的焦痕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