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的光,惨白的光柱在灵堂里晃了两圈。
“陈先生,这是、搞定了吗?”徐显义颤着声音问。
陈无量没回答。
他蹲在棺材旁边,两只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喘了几口气,嗓子里的灼痛感从喉咙一路烧到了胸腔。
三声震棺哭是悲鸣门九声断魂哭的第二式,耗的是胸腔里的底气,他现在每咽一口唾沫都带着火辣辣的痛。
“别急着高兴。”陈无量站起身来,在手机光的照射下,他看见了一样东西。
棺板上的红漆在开始剥落。
一小块一小块地裂开,从棺材的四个角开始,一个角一个角地剥。
“不对。”
“什么不对?”徐半城凑了过来。
“红漆剥落的顺序不对。”陈无量指了指四个角上掉漆的位置,“如果是棺材里的东西在挣扎,漆面应该从棺盖中间往外裂。”
“现在是从四个角开始掉的,一个角一个角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地底下传来了声响。
咚……
闷沉的一声,从脚底板下头顶上来,震得铜棒在棺盖上跳了一下。
咚!
第二声,比第一声重,地砖上凝成块的蜡油疙瘩被震得挪了位。
咚!
第三声。
“棺材里的东西没动。”陈无量的声音压得很低,拇指摁着铜棒上的刻纹。
“刚才这三声不是棺材里传出来的。”
他的手往下指了指。
“是从地底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