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顺着赵璐的手指看过去。
他看到了林川。
那个在金融杂志内页上只露过一个侧脸,却在上海滩翻云覆雨的年轻人。
刘建国双腿一软。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堂堂东海航空副总经理,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林川面前。
膝盖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舅……舅舅?”赵璐的哭喊声卡在喉咙里,瞳孔骤缩。
办公室里的员工们集体石化。
刘建国跪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战栗。他双手撑着地面,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林……林总……”刘建国的声音凄厉发颤,带着哭腔,“误会!这都是误会!”
林川转过身。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刘建国,眼神冰冷。
“误会?”林川往前走了一步,皮鞋停在刘建国的手指前。
他指了指沈蔓身上的咖啡渍,又指了指地上的马桶刷。
“你管这叫误会?”
刘建国顺着林川的手指看过去,脑子里轰的一声,血液直冲头顶。
他转头死死盯着赵璐,恨不得把这个蠢货生吞活剥。
“林总,我真的不知道!”刘建国拼命磕头,“这都是她背着我干的!我根本不知情啊!”
赵璐彻底傻了。她瘫坐在地上,看着平时高高在上的舅舅像条狗一样在那个年轻人面前磕头求饶,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情?”林川冷笑一声。
他转头看向叶知秋。
叶知秋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扔在刘建国脸上。
“这是东海航空乘务长竞聘的原始成绩单,沈蔓笔试实操双料第一。”
“你亲笔签发的调岗令,把第一名踢来地勤,把不及格的赵璐提拔成乘务长。”
叶知秋的声音清冷,响彻整个办公室。
“刘建国,你签字的时候,也不知情吗?”
文件散落在地。白纸黑字,红色的签名刺眼无比。
刘建国看着地上的签名,面如死灰。他知道,完了。
林川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东海航空在浦东的货运航线,今天停一天。”
林川语气不容置疑:“明天,我会让顾家彻底注销你们的入港资质。”
刘建国猛地抬起头,满脸绝望:“林总!求您高抬贵手!航线停了,公司就破产了啊!”
“而且这对顾氏集团来说也是很大的损失啊!”
林川理了理袖口
“顾氏集团的损失我来承担,轮不到你来管。”
刘建国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林川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能把太平洋桥坑杀在上海的人,踩死东海航空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林川不再看他。
他转头看向地上的赵璐。
赵璐吓得往后缩了缩,浑身发抖。
“你刚才说,在这栋楼里,你舅舅就是规矩?”林川看着她。
赵璐拼命摇头,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掉。
“那我现在告诉你。”林川指了指身后的沈蔓。
“以后,在东海航空。”
“她,就是规矩。”
全场死寂。窗外的雷声轰鸣。
沈蔓裹着带有林川体温的大衣,看着那个宽阔的背影,眼泪终于决堤。
林川转过身,牵起沈蔓的手。
“走,回家。”
张虎和保镖们立刻让开一条路。
林川牵着沈蔓,在全航司同事震撼、敬畏的目光中,大步走出地勤部。
刘建国瘫坐在地上,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知道,东海航空的天,塌了。
而等待他的,将是九州创投惨绝人寰的清算。
林川带沈蔓离开后,地勤部办公室死寂无声。
冷风从破碎的木门灌进来,吹得满地文件沙沙作响。
刘建国瘫坐在地毯上,西装裤裆湿了一片。
他颤抖着摸出手机,拨通东航董事局的内部专线。
“喂?王董!救命!出大事了!”刘建国声音嘶哑。
电话那头,董事局秘书的声音冷得像冰:
“刘副总,王董正在飞往上海的专机上。另外,顾氏集团刚才正式发函,无限期解除与东航的港口租赁合同。”
“市府航管处也下发了红头文件,东航所有货机全线停飞,接受安全整改。”
刘建国脑子“嗡”的一声。
“还有。”秘书停顿了一下,“你看看大盘。”
刘建国手忙脚乱地爬到办公桌前,点开电脑上的股票软件。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东航的K线图宛如一条断了脊椎的死蛇,直线下坠。巨量抛单死死压在跌停板上。
闪崩。
短短十五分钟,上亿市值灰飞烟灭。
“完了……”刘建国瘫软在椅子上,双眼空洞。
赵璐捂着肿胀的脸爬过来,抓住刘建国的裤腿:“舅舅……我们怎么办?”
“滚!”刘建国一脚将她踹开,双目赤红,“你个蠢货!你把天捅破了!”
晚上八点,陆家嘴,震旦国际大楼。
顶层走廊安静得落针可闻。
东航董事长王正华,带着三名核心董事,在九州创投总裁办门外足足站了两个小时。
这位平时在航空界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额头全是细汗,连擦都不敢擦。
总裁办的红木双开门紧闭。
门开了一道缝,叶知秋走出来。她手里拿着一份报表,目光扫过门外四人。
“叶助理。”王正华赶紧迎上去,腰弯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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