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人看出她要查谁。
陈墨只是一个名字。
名字后面有没有任务堂管事,有没有执法堂内鬼,有没有合欢堂转手,都还要证据把它们串起来。
可至少现在,这个名字从赵沉岳口中说出来了。
众目睽睽,无法抹掉。
陈墨。
这个名字她熟。
前几日黑炉口账册里,曾出现过一个“墨”字。
当时证据不全,无法定人。
现在赵沉岳亲口说出,线终于往任务堂缠了过去。
台下人群里,有几道身影悄然退走。
顾清寒没有追。
她只是给执法堂弟子递了个眼神。
几名弟子立刻分散,沿不同方向离开。
周荒走下战台时,喉间涌上一股血气。
他硬压下去,脸色还是白了一分。
沈青禾走到他身侧,低声道:
“手。”
周荒把右手藏进袖里。
“没事。”
沈青禾不说话,只看着他。
周荒只好伸出手。
掌心虎口裂开,指节处有细小血痕,青红灵力在伤口边缘跳动,像压不住的火星。
沈青禾拿出药粉洒上去。
药粉刚碰到伤口,周荒眉头一跳。
“疼?”
“还好。”
沈青禾面无表情地又倒了一点。
周荒嘴角微抽。
“现在有点。”
顾清寒从一旁走来,手里拿着那枚阵钉和封住血符的玉片。
“有空疼,说明死不了。”
她说完,把另一枚拓印玉片递到周荒面前。
玉片上是黑炉口副册里那一个残缺的“墨”字。
顾清寒声音压低。
“字迹、盖印、任务堂流程,都能对上陈墨。”
“但执法堂旧证卷里,关于这个‘墨’字的页码被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