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真的?”
“一言为定。”这代表着高崇安已经同意郎秋月的提议。
不过,他也有他的计划。
“我打算去大西北。如今戈壁荒漠深处的军事基地,一直被外敌虎视眈眈,正急需大批兵力驻守防卫。我身为军人,又是将门出身,不想靠着家世和军功留在京都安逸度日、坐享清闲,你会和我一起去吗?”
前世,高崇安也曾将去大西北的想法告知过曹云舒。
可曹云舒死活不肯同意,还拼命阻拦他去。
一来是怕戈壁滩条件艰苦,不愿随军吃苦。
二来她好不容易攀上高枝,成了团长夫人,怎么能跑去杳无人烟的戈壁滩、大荒漠?
这不是白白浪费尊贵身份,锦衣夜行?
还把这事告诉他妈。
彼时高夫人也心疼儿子,舍不得他远赴荒凉之地,硬是将他留在京都。
直到他与曹云舒婚后矛盾不断,离婚之后,才最终动身前往大西北。
而今,高崇安话音落下,郎秋月没有半分迟疑,当即点头同意:“好,我愿意跟你一起去大西北。”
她脑中飞快转念,前世她任职的农科院,恰好与西北农业大学有合作。
如果能去大西北,以后考入西北农大,就能顺理成章进入农科院,深耕自己热爱的专业。
不知不觉间,郎秋月看向高崇安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真切的欣赏。
相较田博宇那般畏苦怕累、遇事退缩的性子,高崇安有军人的风骨与担当。
他不愿依仗家世军功在京都安逸度日,主动奔赴艰苦边关扛起重任,才是真正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也难怪他能成为集团军最年轻有为的团长。
“好,那就协议结婚。”高崇安的声音落下,两人达成一致。
——
军干大院,高家。
小女儿高崇姗靠在母亲肩头,小嘴撅得老高,语气不满:“妈,你就眼睁睁看着哥娶那个挟恩图报的女人?哥要是一辈子跟这种心思不正的人过日子,也太憋屈了。”
高夫人轻轻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不清楚,你爸定下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谁劝都没用。”
“哼!”高崇姗猛地坐直身子,脸颊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一想到咱们家要进来个贪心又品行不端的人,我就堵得慌。报恩也得有分寸,哪能这么折腾……”
“闭嘴!”
高军长从楼上走下来,在沙发前站定,面色冷厉。
指着小女儿沉声呵斥:“我特意叮嘱你两个姐姐不准回来掺和,反倒漏了你。你哥的婚事,轮得到你插嘴?上楼去!”
“爸,你不能拿我哥一辈子的幸福去报恩……”
高军长语气强硬,再次打断她:“上楼!”
看父亲黑着脸,高崇姗不敢再多说一句,只能悻悻起身往楼上走。
她刚走到楼梯半中,家门被推开,高崇安带着郎秋月走了进来。
高崇姗脚步一顿,居高临下地往下打量。
郎秋月穿一件白衬衣,搭配深蓝色工装裤,肩上搭着一个军绿布包,打扮得干净朴素。
她皮肤白净,生得十分好看。
“空有一副皮囊,还不是贪心不足,拿恩情绑着非嫁给哥哥。”高崇姗沉着脸,心里暗自腹诽。
方才被父亲训斥的火气,一股脑全都算在了郎秋月头上。
楼下,高夫人面色冷淡,面无表情地审视着郎秋月。
只有高军长脸上带着几分客气的笑意。
可这点笑意,消不散沉闷压抑的氛围。
郎秋月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高家的门,果然不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