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外走去,步伐没有丝毫迟疑。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没入大厅光线的刹那,沈晚棠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地飘了回来,落在耳中:
“保重,晚棠。”
没有回头。
沈晚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穿过空旷的大厅,走向旋转门,然后,消失在外面灰蒙蒙的雨幕和都市璀璨却冰冷的灯火里,再也没有出现。
电梯门因为等待过久而缓缓合拢,将她重新关进寂静的金属空间,镜面门上映出苍白失神的脸,和眼中终于无法抑制、汹涌而出的泪水。
他,走了。
带着那份未竟的、深沉如海的情意,带着彼此心照不宣的克制与牵挂,也带着为她悄然铺就的、通向未知远方的模糊路径。
那天晚上沈晚棠没有回出租屋,去找苏南喝酒了,喝的大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苏南,还臭骂了一顿周牧之,凭什么说走就走,凭什么帮我规划什么新的赛道,凭什么叫我晚棠,我姓沈,我叫沈晚棠,凭什么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凭什么?
周牧之,你个王八蛋,你走了我怎么办?
不舍,留恋,在这一刻,不是开始的种子,而是已然长成的、盘根错节的藤蔓,将他离去的背影和那句“保重,晚棠”,牢牢地、带着疼痛的暖意,镌刻在了她的心上。
那晚,苏南说,晚棠,你完了,你竟然爱上了一个老男人。
沈晚棠醉醺醺的反驳说,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他是我老板,我老板大我18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