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就这么灰溜溜地走掉,不如问一下隔壁知不知道橙光科技在哪里。虽然刚在这层楼出了那么大的丑,虽然那个从电梯里走出来的西装男人,很可能就是这层楼某家公司的,甚至不巧就是眼前这家——但是,来都来了,我的脚都走累了,总不能白来一趟吧,本姑娘偏不信邪。
沈晚棠走到1706那边的门口,抬手敲了敲1706的玻璃门。
没一会儿,门开了,她不信的“邪”还真出现了。
开门的,正是刚才电梯里那个男人,帅的一塌糊涂的,,,,就是,,,,有点老。
但现在的他和电梯里的样子不太一样。他已经脱掉了那件藏青色的西装外套,上身只剩一件浅灰色的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是解开的,袖子被他卷到了小臂,露出的小臂线条匀称,肤色偏白,手腕上戴着一块低调的钢带手表。他的头发在电梯里是纹丝不乱的,现在额前却垂了一缕下来,像是进了办公室之后随手拨弄过的。整个人从“杂志封面”变成了“办公室日常”,但那种成熟男人身上松弛又自持的气质反而更浓了。
而他看到沈晚棠的瞬间,表情也来了个闪屏特效,从“谁敲门”变成了“怎么又是你”。
这一次他没能完全掩饰住,他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又迅速压下去,嘴角有一个极细微的、来不及收拢的抽动。沈晚棠说不清楚,那是厌烦还是无奈,抑或是像她一样,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世界真小”,或者是“真邪门”。
那一刻沈晚棠真的想转身就跑,跑到电梯里,跑到1楼,跑到大街上,跑到一个从来没有面试过的城市重新开始。但她没动,因为她的小皮鞋已经磨得脚后跟生疼,而且她不是一个遇到尴尬就逃跑的人——至少她努力想成为那种人。
“你,,你好,”沈晚棠的声音出来之后自己都吓了一跳,又干又涩,像感冒之后的沙哑,连忙使劲清了清嗓子,“我想问一下,橙光科技……在哪里办公?”
他看了沈晚棠两秒,目光从她的脸一直打量到脚,不是那种油腻男的打量,而是一种“我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刚才在电梯里,演独角戏的那个姑娘”的确认,然后又像发现了什么,定定的盯着她的脸狠狠看了一眼,就像是在辨别什么似的,莫名其妙。
“橙光昨天就搬走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倒闭了。”
“倒……倒闭了?”
“嗯。”他准备关门了,他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身体微微后撤,那个“我们的对话到此结束”的姿态非常明确。
“等等!”沈晚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住他。
可能是因为她今天的面试已经黄了一家,第二家直接人间蒸发,她不想空着手回去,也可能是因为沈晚棠这个人,有一种不太好的毛病——越是被嫌弃,就越想证明自己,不是对方想的那样,有点拧巴。
“那个……你知不知道他们HR的联系方式或者新地址?我约了面试,但是没有收到通知说他们倒闭了,你看我这还有聊天记录呢——”沈晚棠慌慌张张地举起手机,想给他看聊天记录。
他很无语的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不耐烦,有无奈,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像是认命了一样的东西,然后他开口了。
“你刚才在电梯里说,你是学传播学的?写文案的?”
沈晚棠的动作僵住了,听了他这句话,整个人就像一尊被人突然按了暂停的雕塑。
“你学了三年的传播学,写了三年的文案,”他重复着沈晚棠刚才在电话里对苏南说的话,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念一段无关紧要的备忘录,“别人让你去做前台,你觉得很委屈”顿了一下。
“我们公司缺一个做内容运营的。”
他把门完全拉开了,侧身让出一个入口,办公区不太大,从门口能看到里面六张工位和四个正在埋头干活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地毯上。
“月薪四千五,试用期三个月,没有五险一金,第一个月日结,”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做没做过类似的岗位?”
啊?什么,,,
剧情发展有些反转的太快,有点宕机,沈晚棠看着他的脸,想从他表情里找到开玩笑、讽刺或者怜悯的痕迹,但那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很平静的、近乎漠然的认真。
“真的,,,真的吗?”沈晚棠有点转不过来。
“我像是开玩笑吗?”
“你甚至不知道我叫什么。”她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沈晚棠,”他说,“你在电话里说了好几遍,‘沈晚棠你就不该上班’我记性还可以。”
沈晚棠的脸再一次烧了起来,这次不是尴尬,是那种被人彻底看穿之后的、混合着羞愤和没脸的热。
原来他不仅听到了沈晚棠的吐槽,听到了她对油腻男的模仿,听到了她对整个城市所有公司的控诉,还听到了她的名字,他在那个角落里一动不动地,把她的所有丑态尽收耳底,然后在她以为可以重新开始、重新做一个体面的求职者的时候,用最平淡的语气告诉她--------我都听到了,而且我记住了你了。
“进来说,”他朝里面偏了偏头,转身让开门,走向里面的一间办公室。
沈晚棠深吸一口气,挺膝胸,洒了一眼办公区,顾不上细看,赶忙跟着他的背影,走向里面一间玻璃门上贴着总经理室的办公室。
心里有些忐忑,一定要抓住机会啊,沈晚棠啊沈晚棠!
她所有的抱怨、所有的牢骚、所有不该在一个陌生职场人士面前说的话,他全都听到了,而她所有的慌张、所有的笨拙、所有的冒冒失失,他全都看到了。
这个人看到了沈晚棠最真实、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