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免与敌决战,向豫皖边区转进。各部突围路线由战区统一部署,军委会不做干涉。”
到这里都正常。
但徐祖贻的声音在下一句话上顿了半拍。
“另:军委会直属独立旅担任全军总殿后,于萧县、永城一线构筑阻击阵地,掩护各部安全通过陇海路以南地区,阻击日军追击部队。殿后时限不得少于四十八小时。独立旅须待各部全部通过后方可自行转进。”
作战室里没有人说话。
四十八小时。
三千七百人的独立旅,挡三十万日军的追击部队,挡四十八小时。
“混账!”
李宗仁一掌拍在地图桌上,旗子倒了一片。
“这不是殿后,这是送死!”
孙连仲站在旁边,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
他是西北军的人,太清楚这种手段了——给你一个冠冕堂皇的任务,让你死得理所当然。
张自忠的代表低下了头。
汤恩伯的参谋长面无表情,目光落在地板上。
李宗仁转过身,大步走到电话机旁,抓起听筒。
“给我接武汉。”
十五分钟后,电话打通了。
那头是林蔚。
“蔚文,殿后的事,我要换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德公,这是军委会的直接命令。独立旅现在是军委会直属部队,调遣权不在战区。”
李宗仁握着听筒的手青筋暴起。
“蔚文,你告诉辞修——陈宇的独立旅刚在台儿庄给他拼掉两个联队长,现在让人家去送死?他陈辞修的良心被狗吃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德公,”林蔚的声音压得很低,“委座亲自批的。”
李宗仁愣住了。
亲自批的。
那就不是陈诚一个人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