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咳嗽了一声,没说话。
蒋校长放下茶杯。
“健生。”
白崇禧转向他。
“你说的有道理。”蒋校长的语气很慢,“但台儿庄大捷的宣传口径已经确定,中央社的通稿已经发出去了。全国报纸、国际社会看到的版本里,汤恩伯是主角。现在再去改,信则不立。”
这句话一出来,白崇禧就明白了。
不是不知道谁的功劳大,是不能改。
改了等于承认之前的通稿有问题,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宣传已经定了调子,功过评定只能配合宣传。
“那陈宇呢?”白崇禧最后问了一句,“他的正式编制,到底批不批?”
蒋校长的目光落在那面联队旗上停了两秒,又移开了。
“暂缓。”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纸片一样落在桌上。
白崇禧站在原地,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他伸手把桌上的佐官刀和联队旗一件一件收回木箱里,合上盖子,转身走了出去。
没有人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