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猛一激灵，瞬间睡意全消。
他快速挪动身体，与她保持距离。
秦雪楹完全沉浸在难言的屈辱与难过中，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她含着泪委屈啜泣，“我不是故意对妈动手，妈今晚真的太过分了，她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这么一张口，那股子怪味更是让人难以招架。
不过苏绍谦也明白，今晚的确是苏老太太过分，他还是强压下想吐的冲动，温声安慰爱妻，“妈今晚确实做得不对。”
“刚刚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明天她就回乡下，让顾烟跟着回乡下伺候她。”
听到苏绍谦说明天苏老太会回乡下，秦雪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只是想到苏棠那副桀骜、无法沟通的模样，她又止不住有些担忧，“顾烟会答应回乡下吗？我担心苏棠……”
“她肯定得回乡下！”
苏绍谦笃定无比说，“明天我会去找她。”
“看到我还活着，她指不定得有多开心呢！她那人又蠢又好骗，我虚情假意哄她几句，她肯定会开开心心回乡下照顾爸妈。”
在秦雪楹的记忆中，顾烟就是一个形容枯槁、黑瘦老丑的农村妇女，她觉得那种一无是处的乡野村妇，都不配做她的情敌，她直接没把她放在眼里，自然不介意苏绍谦哄她。
她也希望苏老太能赶快滚回乡下，连忙说，“行，明天你好好哄哄顾烟。”
“对，明天我也陪你一起过去，我就说当初是我救了你，顾烟肯定会感激我救了你。”
两人商量好对策后，秦雪楹风情万种地拂了下大波浪，红唇微张，就往苏绍谦唇上贴去。
“阿谦，吻我……”
苏绍谦，“……”
他真的很喜欢秦雪楹。
喜欢她曼妙的身体，更喜欢她人前高贵，在床上却特别放得开。
但今天晚上，他是真的亲不下去。
他现在一看到秦雪楹这张嘴，就会忍不住想起方才她嘴里都是屎的模样，总觉得亲她，跟亲屎似的。
他又想吐了。
不过他肯定不能在她面前吐，还是深吸一口气，温声哄她，“阿楹，我今天头疼得厉害，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们先休息吧，明晚我好好疼你。”
秦雪楹今晚有点儿想。
可她虽然在床上很放得开，但她毕竟是女人，苏绍谦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继续缠着他不放，还是抱着他入眠。
听到身侧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苏绍谦默默拿开她放在他身上的手，翻了个身，几乎是贴着床边睡……
——
“小苏在家吗？”
早晨苏棠正跟顾烟在院子里熬制面霜，就听到有人喊她。
大门敞开着，她直接说，“有什么事吗？你直接进来就好。”
苏棠以为是街坊找她买面霜，没想到竟是陆老夫人、陆聿城提着礼品走了进来。
看到苏棠，陆老夫人快速把礼品盒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就上前热络地握住了她的手，“小苏，小城出院了。”
“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妙手回春，我得白发人送黑发人呐！”
“陆奶奶，你别这么客气，只是举手之劳。”
苏棠依旧不习惯面对别人的感激，带着几分不自在说，“你快坐下。”
陆聿城也看到了苏棠。
他听陆老夫人说过，救了他的是个小姑娘，却还是没想到苏棠竟这般年轻。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站在炉子旁熬制面霜的顾烟吸引了去。
他也认出了顾烟。
年前他回乡下老家祭祖，在山道上，为了躲避忽然冲出来的孩子，他猛打方向盘，连人带车摔下了山崖。
上山捡药材的顾烟，阴差阳错救了他，把他背到了卫生所。
他醒来后，就对上了一双温柔、担忧的眼睛，此后无数个午夜梦回，那双眼睛，都会莫名出现在他梦里。
那时候的顾烟，枯瘦、沧桑，像是一朵枯萎的花，马上就会零落成泥碾作尘。
而此时晨光下的顾烟，却鲜活、明媚、生机勃勃，像是野火烧不尽，春风一吹，就又重新焕发出生机的野草，又像是流淌的春水，柔能克刚，让人怎么都无法移开眼。
“小城，这就是小苏，要不是她……”
陆老夫人正想喊陆聿城向苏棠道谢，就注意到，自家那向来不近女色、眼里只有工作的儿子，眼睛跟黏在了顾烟身上似的。
她记得顾烟。
看清楚顾烟此时的模样，她也止不住有些震惊。
半个多月前，顾烟形容枯槁、憔悴得不成样子，而现在的顾烟，仿佛脱胎换骨。
太漂亮了！
想到了些什么，陆老夫人瞬间笑得合不拢嘴。
她一直担心，儿子会孤独终老。
她又不是老古董，并没有传宗接代的执念，就是觉得儿子一个人过完一生，太孤单了。
要是儿子能跟顾烟在一块儿，她不仅能有儿媳妇，还能平白多个大孙女。
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假咳了一声，提醒儿子别太过分。
听到陆老夫人的声音，陆聿城缓缓回神，向来冷肃、不苟言笑的他，颇为温和地向苏棠道谢，“小苏同志，多谢你救了我。”
“你的恩情，我会铭记在心，以后你有什么需要，不用跟我客气。”
下一秒，他视线又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顾烟身上，“你是顾烟同志？”
顾烟轻轻点头。
她也认出了陆聿城。
不过，那次在山崖下面她也只是举手之劳，并没想过跟陆聿城这种大人物深交，她和女儿现在的日子就已经很好，她也没想过要从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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