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庭都快闹翻天了,灵山最近确是格外的安静。
雷音寺当中,佛光普照,梵唱声声。
大日如来佛端坐莲台,周身金焰环绕,双目微阖,似在入定。
殿中两侧,观音、文殊、普贤三大士分坐,各执法器,面容肃穆。
三千佛陀分列其后,低眉垂目,诵经声此起彼伏。
然而今日的诵经声,明显带着几分心不在焉。
天庭发生的事,早已传遍三界。
册封罗宣吕岳、敕封赵公明大道财神、斩杀金乌大帝、将王母打入万劫天牢——桩桩件件,如同惊雷,震得三界上下不得安宁。
尤其是玉帝最后那句天若无道,何须奉天,更是传遍九天十地,让无数生灵心头震动。
普贤菩萨终于忍不住了,睁开眼睛,看向莲台上的大日如来佛,沉声道:“佛祖,天庭之事,您可曾听闻?”
大日如来佛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中,淡淡道:“何事?”
普贤菩萨道:“玉帝近日接连出手,册封截教余孽罗宣为南方五炁神火大帝,又封吕岳为上元一品灾厄神君,那赵公明更是证了大道财神,成了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位大道神仙。昨日玉帝更是在凌霄宝殿之上,将金乌大帝打得形神俱灭,将王母打入万劫天牢……”
“佛祖,玉帝如此大动干戈,分明是要与阐教、人教撕破脸,佛门与天庭素来交好,若是天庭与圣人开战,佛门势必被卷入其中。弟子以为,佛门应当早做打算。”
观音菩萨也点头道:“普贤师兄所言极是,玉帝行事如此强硬,背后必有倚仗,弟子听闻,那李长生与玉帝关系匪浅,赵公明、罗宣、吕岳皆是截教门人,却尽数为玉帝所用。若玉帝与截教联手,再加上地仙一脉,三界格局必然大变。佛门若坐视不管,只怕日后……”
“只怕日后佛门在天庭的根基,会被玉帝连根拔起。”
三大士说完,殿中佛陀们窃窃私语,面色各异。有的担忧,有的惶恐,有的则暗中观察大日如来佛的脸色。
大日如来佛沉默了片刻,只是淡定的点了点头。
“你们说的这些,本座都知道。”
“玉帝要闹,就让他闹。阐教要打,就让他们打。佛门——坐山观虎斗便是。”
“玉帝与阐教之争,是天道之内的纷争,佛门超然物外,何必趟这浑水,玉帝若是赢了,佛门自可与他修好;玉帝若是输了,佛门也无甚损失。”
“佛门的根基,从来就不在天庭。佛门的根基,在灵山,在万佛天,在每一个信徒的心中。天庭的那些神位,不过是过眼云烟,丢了便丢了,有什么可惜的?”
观音菩萨皱眉道:“可是佛祖,若佛门坐视不管,只怕圣人会怪罪……”
大日如来佛看了她一眼,“圣人要怪罪,也是怪罪天庭,怪罪阐教,怪罪人教。佛门什么都没做,圣人凭什么怪罪?”
观音语塞。
大日如来佛继续道:“玉帝与阐教之争,是狗咬狗。佛门若是掺和进去,无论帮哪一边,都是引火烧身。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看着他们打。”
大日如来佛站起身来,负手走到殿门口,望着远处的天庭,目光深邃,“你们以为,玉帝为何敢如此强硬?你们以为,赵公明为何能自证大道?这背后,有你们看不到的棋局。佛门若是贸然下场,只会成为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
此刻玉帝只身一人穿过层层混沌之气,来到那座亘古不变的宫殿之前。
没有随从,只有他一人一袭帝袍,背后的功德道轮在混沌中缓缓转动,将四周的灰蒙蒙照亮了一片。
紫霄宫宫门大开,仿佛早已料到他的到来。
一道身影从门内走出,正是昊天,昔日的天庭之主,如今的鸿钧童子。
见到了玉帝,昊天并没有多少情绪,只是拱手道:“昊天,恭迎玉皇大帝。”
玉帝微微颔首,还了半礼:“昊天道友,久违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是过去的天帝,一个是现在的天帝。
昊天眼中没有不甘,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他在紫霄宫待了无数年,早已习惯了这里的一切,也早已看透了天庭的荣辱兴衰。
玉帝今日来此,在他看来,不过是又一场天道棋局中的一步罢了。
玉帝也不客套,开门见山:“烦请昊天道友通传,朕此来紫霄宫,是为状告阐教、人教、截教——三教门人欺压天庭,操控因果,祸乱三界,致使无数生灵涂炭。朕要当着道祖的面,讨个公道。”
昊天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当年他也做过类似的事,结果告出了一个封神量劫,自己也被贬为童子。如今玉帝又来告状,结局会如何?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道祖听不听,是道祖的事。”
“陛下稍候,贫道去通传。”
说完之后,昊天转身入了紫霄宫。
玉帝负手站在宫门外,目光平静,没有紧张,没有焦虑,只是静静地等着。
身后是无尽的混沌,身前是紧闭的宫门。
这一刻,他仿佛等了无数年。
片刻之后,昊天走出来,“道祖鸿钧已下法旨,敕天道六大圣人前来紫霄宫,共商此事。”
玉帝微微点头,并不意外。他早已料到,告状的结果不是鸿钧直接升堂问案,而是召集六圣当面对质。
昊天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侧身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玉帝就在紫霄宫外,安安静静地等着。
混沌之中,第一道金光亮起。
西方二圣最先到来,准提道人看到玉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