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成天被关在深宅大院里,唯一的寄托就是求神拜佛,保佑家族平安,保佑子嗣绵延。她们,才是各大寺庙最虔诚的香客!”
“只要咱们能把这群老和尚给拿捏住。”
“还愁那些被枕头风吹得头晕脑胀的达官贵人们,不乖乖地自己送上门来?!”
......
长安南城,镇国寺。
作为长安甚至整个关中地区最大、最恢弘的皇家寺院,这里常年香烟缭绕,钟磬之声不绝于耳。
哪怕是在这大雪纷飞的寒冬,前来烧香拜佛、祈求平安的香客依然络绎不绝。
而在后院一间幽静温暖的禅房内。
镇国寺的住持,释印和尚,正盘腿坐在蒲团上。
他双手合十,双目微闭,嘴里低声念诵着经文。
檀香袅袅,配上他那花白的眉毛和满脸的慈悲之色,看起来真如在世罗汉一般,宝相庄严,超凡脱俗。
但实际上。
“城外赵员外家的那三百亩水田,这个月的利钱又没还上...下个月,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收归寺里了。”
“还有李记布庄从‘长生库’借的印子钱,三分的利,也是时候派武僧去催一催了...”
释印和尚手里的念珠拨动得极快。
他那被香火萦绕的脑海里,此刻哪里有什么《金刚经》、《楞严经》?
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账本!
长生库。
这听起来像是个祈福延寿的功德之地。
但实际上,它就是大乾佛门用来放高利贷的钱庄!
这天下本就乱了,百姓民不聊生,活不下去的底层农户,只能跑来寺庙借那种九出十三归、甚至利滚利的“印子钱”。
一旦借了,那便是家破人亡的下场。
还不上的,便只能用家里最后那几亩薄田来抵债。
而更可怕的是,大乾王朝虽然对民间盘剥极重。
但对于佛门,却向来网开一面。
僧人不交赋税,不服徭役!
于是,许多手里有点余钱的豪强,甚至主动把田地“捐”给寺庙,以此来逃避朝廷那沉重的赋税,然后私下里再跟寺庙分账。
就这样,通过放贷兼并土地,通过挂靠逃避赋税。
在外面那兵荒马乱、饿殍遍野的世道里。
这座长安城里的佛门清净地,不仅没有受到半点波及。
反而赚得盆满钵满!
于是,出家人明明不事生产。
不种地,不织布,不打铁。
却靠着免税的特权、高昂的利息、以及信徒们捐献的香火钱。
将一尊尊佛像塑成纯金,将一座座寺庙修得比皇宫还要富丽堂皇!
这,便是佛门。
此刻的释印老和尚盘算着这个月“长生库”进账的银两,以及周边又多出来的免税隐田,心里很是满意。
这天下乱就乱吧,幽燕打仗,中原流寇,又影响不到他们这些方外之人。
相反,世道越乱,百姓越苦,便越是寄希望于来世,这寺庙里的香火,反倒越发鼎盛了。
只是...
老和尚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当今的那位小皇帝年幼,一切大权都在太后和政事堂手里,太后更重道门,而那左右二相都是纯粹的读书人,对礼佛之事根本不感兴趣。
没有上层的极力推崇。
长此以往,佛门在这长安城的声势,也是会越走越低的。
得想个法子,弄个大的祥瑞,或者佛法显圣之类的把戏,重新把宫里和相公们的目光给吸引过来才行。
正想着。
“笃笃笃。”
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师父,您在打坐么?”
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释印老和尚立刻收敛了心神,重新变回了那个得道高僧的模样。
“进来吧。”
禅房门被推开。
一个小光头跑了进来。
这是老和尚新收的关门小徒弟,法号慧明。
对外宣称是这孩子生带佛骨,有大慧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佛门种子。
但实际上。
这孩子的亲爹,是当朝一位实权侍郎。
所谓的“慧根”,不过是佛门和权贵为了彼此结交,寻找的一个由头罢了。
有这位侍郎公子的身份在,镇国寺在长安城里办事,不知道要方便多少。
而那位侍郎,也经由礼佛,搭上了不知多少关系。
“何事惊慌?”
老和尚微微睁开眼,语气平和。
“师父,外面来了个送拜帖的。”
小徒弟慧明扬了扬手里的一张烫金请柬,“说是城东一家新开的什么‘云间阁’,发了请柬过来,要请长安城内各大寺庙的住持们,去他们那里一聚。”
老和尚闻言,眉头皱了皱,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丝不虞。
“云间阁?”
老和尚淡淡地问道,“那是个什么所在?可是哪位大人的府邸?”
小徒弟挠了挠光头,有些茫然:“好像...好像不是大人的府邸。听那送请柬的伙计说,好像是一家新开的...酒楼?还是商铺?”
酒楼商铺?
释印老和尚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堂堂镇国寺住持,区区一个满身铜臭味的商贾,竟然也敢大言不惭地发请柬,要他去赴宴?
而且还敢同时请长安所有的住持?他以为他是谁?!
“胡闹。”
老和尚重新闭上了眼睛,拨弄了一下手里的紫檀念珠。
“出家人六根清净,不理俗世。”
“这等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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