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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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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一章 决战(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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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对于攻城方来说,这种比例的伤亡,是必定要付出的代价。
    既然这两次多半都是为了试探城防深浅、摸清守军布置的佯攻,也就惨烈不到伤及南军根本的地步。
    但换句话说。
    既然南军死伤不算惨重,那城内的北军,情况自然也不会太糟。
    “将军,”一名副将拱手道,“贼军抵抗甚锐,今日攻城,还是没能试出他们的破绽。”
    程济放下战报,微微蹙眉。
    其实,如果单纯从军事的角度来看,他的确可以不用心急的。
    毕竟,城里那支所谓的“北军”,不过是披了层朝廷招安的皮而已,这层皮,早晚会被朝廷撕下来。
    真就这么在城外扎营死耗下去。
    心慌的,绝不会是他这个名正言顺的朝廷郡尉,只会是对面那个急于扫平荆南的年轻统帅。
    时间,是站在他这边的。
    但是。
    话又说回来了。
    他虽然有兵力优势,有后勤底气,但他,却也不敢真的一直这么漫无目的地拖下去。
    为何?
    因为他是三郡联军的主将,因为他身在大乾的官场。
    在大乾的朝廷里干活,尤其是干武将,向来是个要命的差事。
    大乾开国以来便重文轻武,那些寒窗苦读、走过科举的文官们,打心眼里就瞧不起他们这些只会舞刀弄枪的粗鄙武人。
    平日里没事,那些御史言官都喜欢在朝堂上风闻言事,参上武将一本,以彰显自己的清流风骨,或者警告一下那些武夫们别以为自己手里握着兵就认不清尊卑。
    他程济如果带着三郡凑出来的精锐,浩浩荡荡而来。
    然后就一直扎根在临沅城下,天天跟城里的贼军干瞪眼。
    虽然从兵法上来说,这叫持重,叫稳妥。
    但事后若是京城里哪个吃饱了撑的文官,大笔一挥,给他扣上一顶“畏敌怯战”、“坐视失地而不复”的帽子。
    那该怎么办?
    难。
    做官难,做大乾的武将,更难。
    想到这些烦心事,程济叹了口气,收起思绪,抬头看向立在帐下的偏将,问道:
    “这几日,城内可有消息传出来?”
    那偏将恭敬地回道:“禀将军,除了开战之前,城内送出了些零星消息外,这几天临沅再无半点消息传出。”
    “末将推测,应是敌军主帅意识到了城内有我们的暗桩,加强了戒备,混进城内的谍子,找不到送出情报的机会了。”
    程济闻言,微微点头。
    “嗯...倒是防得滴水不漏。”
    老将军抚着灰白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越是这般严防死守的动作,就越说明,敌军的主帅,底气不足,气虚了!”
    “他若是真的上下一心、内无隔阂,又何必如此提防?”
    “说到底,他们刚刚拿下临沅,城内的那些宗族大户、旧有势力,岂能真心归顺一群反贼?”
    程济站起身,走到沙盘前,笑道:
    “看来,这攻城,还是不能只靠硬打,最后还是要落到‘攻心’上。”
    他思索片刻,传下了军令:
    “去。”
    “在军中挑几十个大嗓门的士卒。”
    “让他们推着防箭的重木挡板,推到敌军弓箭射程的边缘。”
    “对着临沅城墙,日夜交替,给老夫大喊!”
    他一字一顿地下令:
    “就喊--城内的宗族、义士们听着!朝廷大军已至!”
    “只要尔等在城内举义,打开城门,或斩杀北军将官!”
    “此前委身从贼之罪,一笔勾销!”
    “主帅程济,以全家老小的性命担保,破城之后,必定亲自为尔等向朝廷表功请赏!”
    “封妻荫子,加官进爵,就在今朝!”
    这道军令一出,帐内的几名副将皆是面露喜色。
    这招诛心之举,实在是高!
    他们自认,如果是自己处在敌军主帅那个位置,面对这种手段,也要被恶心到极点。
    当下众将便齐齐吹捧起来,程济虽然年老持重,也不由抚须微笑。
    倒是一名偏将有些担忧地站了出来。
    “将军,这计策虽好,但那北军的前身,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赤眉贼啊!”
    “他们本就心狠手辣,咱们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城外喊话煽动。”
    “万一...万一那敌军主帅狗急跳墙,直接举起屠刀,在城内对那些宗族和旧部大肆清洗、宁杀错不放过怎么办?”
    “那岂不是,反而替他们提前排除了隐患,彻底断了我们城内的内应?”
    程济听到这话,笑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深了几分。
    “清洗?”
    “杀人,则更中老夫的下怀!”
    他笑道:“只要他屠刀一举,城内必定人人自危!今日他能杀宗族,明日他是不是连那些刚刚投降的士卒也要杀?那些被强征上城墙的青壮,又会怎么想?”
    “他若是不杀,留着那些人,他心里就难免要提防,生怕背后挨刀,处处留心后背,防守必然不能全力以赴。”
    “只要这些话喊了出去!”
    程济一拍帅案,定音道:“这城内将帅之间、军民之间的猜忌,便会疯长!”
    “进亦死,退亦死,老夫倒要看看,城里那年轻统帅,该如何破局!”
    ......
    临沅城内。
    这几日,城外的劝降喊话声,一刻也没停过,顺着冬风,日夜不停地飘进城内。
    “封妻荫子,就在今朝...”
    城墙道上,陆沉按剑而立。
    他听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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