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的一支。
这场厮杀被镇压下去,并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
当阿拓木满身是血地走到萧平面前时,远处的喊杀声已经渐渐平息了。
萧平微微侧身示意。
阿拓木走到那几十辆大车前,亲自掀开上面覆盖的油布。
看着里面那成堆的雪盐,看着那一捆捆被打磨锋利的精铁长刀,甚至还有几十副汉人军中淘汰下来的铠甲。
阿拓木的呼吸停滞了。
有了这些东西,不仅能安抚下另外两洞那些因为失去首领而躁动的族人,甚至于...还能瞬间让他的嫡系战力翻上一倍有余!
勉强将这三洞整合在一起,绝对不是问题!
他的贪婪之心,在这一刻膨胀到了极点。
这些以往他们需要付出许多人命,在山下劫掠才能抢回来的东西,如今,汉人居然就这么轻飘飘地送了过来!
而且只要听话,以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物资!
就在阿拓木沉浸在这份狂热中时。
萧平温和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听说,雄溪洞主您...还有两个亲兄弟。”
萧平微微侧头,似乎是在回忆。
“而且,您还有七八个骁勇善战的侄儿。”
“他们平时...似乎对族地里的那位大巫,很是在意,和虔诚?”
阿拓木浑身一震!
他猛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目盲的汉人书生,看着他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随即。
阿拓木握着刀的手,颤抖起来。
他当然听懂了萧平的意思。
可是...那可是和他从小在一个帐篷里长大的血亲!以及他看着长大的亲侄子!
“要...要做到这一步?”
阿拓木的声音有些发干。
萧平轻轻地叹了口气。
“洞主,为人父母...总是要为孩子铺路的,不是么?”
萧平轻柔地说道:“蛮族的继承,好像一直很复杂,除了嫡长子外,还向来讲究兄终弟及,或者强者为尊。”
“如今少洞主在山外做客进学,归期未定,时间久了,洞主您的那些兄弟子侄都在山里,人心难免生乱啊...”
萧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轻声道:“有些隐患。”
“还是早些断绝了的好。”
“不是么?”
阿拓木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彻底明白过来了!
这是要让他,除了那个在顾怀手里当人质的儿子阿古拉之外。
再无任何亲人可以指望!
杀了另外两个洞主,他没了其他援手;如果再杀了自己的兄弟子侄,他就彻底自绝于蛮族的传统。
这是要断绝他所有的退路,让他彻底变成汉人手里的一只没有依靠、只能摇尾乞怜的孤狼!
多么阴毒,多么残忍,多么...不留余地!
可是。
阿拓木看着周围那些已经被雪盐和铁器晃花了眼的部下。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刀已经举起,人已经杀光。
这染血的位置,要么坐上去,要么死在阶下。
他转过身,重新提起那把还在往下滴血的长刀。
一步一步。
在泥泞中,走向了山谷另一侧,自己亲兄弟驻扎的营帐。
走出几步,他的身子突然顿了顿,低声问道:
“那我的那些妻妾...”
萧平含笑点头:
“孺子可教。”
......
一夜厮杀。
直到天色将明,山谷里的惨叫和厮杀声才终于彻底平息。
阿拓木疲惫到了极点,他的身上除了别人的血,还有自己被亲侄儿拼死划出的伤口。
他的手里,提着几个血淋淋的布袋,回到了避雨的岩洞。
一直坐在岩洞深处、闭目养神的萧平,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那双灰白的眼睛,微微侧头。
闻着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
萧平的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看来,要恭喜洞主,终于扫平内患,统合三洞。”
“从今往后,这十万大山外围,便只有您一个人的声音了。”
阿拓木没有去看萧平。
他呆呆地看着火堆里跳动的火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杀了我的兄弟...杀了我的侄儿...杀了所有的妻妾...”
“两洞那些反抗的,都差不多杀光了。”
阿拓木抬起头,满眼血丝。
“现在怎么办?”
“你们汉人还是不会允许我们下山!那两洞的崽子,以后还会闹!”
“他们觉得我背叛了蛮族,杀害了同胞!”
阿拓木猛地将刀砸在地上,“我总不能把这几万人都杀光!”
面对濒临崩溃的阿拓木。
萧平依然很从容,他端起青竹递过来的热茶,饮了一口。
此时此刻,这位年轻的书生,在这十万大山里,第一次向世人展示,为什么他是这世上少有的,能被称做身负王佐之才的人。
“洞主,杀戮,只能带来一时的屈服,永远带来不了真正的臣服。”
萧平轻声说道:“他们之所以闹,是因为你杀他们洞主,杀自己兄弟,名不正,则言不顺。”
“您要知道,在世人的眼里,无论是汉人还是蛮人,‘大义’,永远是最重要的东西。”
“所以,有些东西,从现在就要开始造势了。”
阿拓木皱起眉头,他汉话算不上好,这一番话听得他有些茫然:“大义?什么大义?造势又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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