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等。”
他吐出一个字。
“等什么?”陈平一愣。
陆沉掌兵以来,威严日盛,军中将领又多是他亲手提拔,在他面前都老老实实,不敢多言,也只有陈平才敢追问了。
陆沉看了他一眼,说道:“等一个战机。”
众人面面相觑。
战机?
难不成老天爷会降下天火,把临沅的城墙砸塌?
就在帐内气氛陷入凝滞,军议眼看又要无功而散的时候。
“报--!”
帐帘掀开,一个浑身裹满泥浆、累得几乎虚脱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单膝跪地。
“大帅!后方来信!”
传令兵气喘吁吁,双手高高举起一个用火漆严密封口的竹筒。
“中郎将手令!刚刚签发的政令抄本,严令前线诸军,立刻配合张贴安民!”
中郎将的手令?
帐内的武将们都是一愣。
陆沉睁开眼睛,从案几后站起,接过竹筒。
拇指一挑,火漆碎裂。
宣纸展开,萧平那笔力遒劲的簪花小楷跃然眼中。
《恤民令》!
陆沉的目光快速扫过,其余人俱都屏息凝神,账内一时死寂。
所有人都在观察着这位主帅的神色。
然后,他们便看到陆沉的脸微微一紧,似乎有些震惊,然后又慢慢陷入思索,最后彻底松开来。
“废除人头税,摊丁入亩...”
“男女同口,生女倒贴,给女婴授田...”
“溺婴者生父母腰斩,族老连坐流放...”
陆沉眉头一挑:“倒的确是他喜欢弄的大手笔。”
就算陆沉不是读书人出身,也能想象到这份政令发布出去,会引起怎样的风波,但...政治上的后果,那是顾怀需要去头疼的事情,与他无关。
作为统兵大将,在陆沉的眼里,没有政治。
只有输赢!
而他也从这份政令上,看到了他一直在等待,但原本没有预料到会从这里出现的...
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