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公子。
此刻正趴在地上,身体像是一张拉满的弓一样,上下起伏。
门口的几个亲卫,也有些错愕地对视一眼。
公子这是...在干什么?
......
半个时辰后。
顾怀浑身是汗地从净房里走了出来。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体能训练,但这副孱弱的身体,依然免不了一阵阵肌肉的酸痛。
不过,这种酸痛倒也有一种别样的畅快感。
他重新换上了一袭干净清爽的白衣,发髻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
整个人再次恢复了那种温润如玉的气质。
饭厅里,早膳已经摆好了。
陈婉已经坐在了桌旁。
她依然穿着那身端庄得体的襦裙,看到顾怀走进来,便极其自然地伸手,盛了一碗白粥,放在了他的位置上。
没有问他大清早在院子里折腾什么,也没有像寻常妇人那般絮絮叨叨。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清清爽爽地用完了这顿早膳。
席间偶尔有几句极其简短的交谈,也大多是关于庄子或者后宅的琐事。
平静,却又默契而舒适。
放下筷子,顾怀擦了擦嘴角。
“我出去一趟。”
陈婉点了点头。
顾怀走出了庄子的大门。
虽然他一直觉得上次的事只是偶然...但架不住整个庄子上上下下都提心吊胆了整整一月,所以自从他回到江陵,只要出庄,身边的亲卫、暗卫就开始严阵以待,看那模样,但凡有个人路过多看了顾怀一眼,好像都忍不住想上去押起来盘问两句。
对于他们的这种过度紧张,顾怀也不好多说什么,也就只能让时间慢慢冲淡这种感觉了。
这次顾怀要去的地方并不远,就在庄子旁边。
那里,原本是团练的驻地。
后来随着团练并入了江陵的城防军队,全部移防到了城外的大营,这片搭建得比较简单的驻地也就渐渐荒废了下来。
不过现在,这里又重新恢复了生气。
因为这片营地,被顾怀做主,划给了从襄阳带回来的大刀营。
那几百个在死人堆里滚过一圈、跟着他一路回来的老弱病残,如今就暂时安置在这里。
顾怀顺着那条土路,走进了营地的大门。
营地里很热闹。
有人在光着膀子劈柴,有人在修补着破烂的帐篷,还有人在架着大锅煮着肉汤,每个人的脸上都没了在襄阳城下的那种惶然与绝望,更多的是连日来的平静所带来的喜悦与安宁。
当一袭白衣、神色从容的顾怀踏入营地的那一刻。
最先看到他的人,猛地愣住了。
紧接着。
就像是有一股无形的波浪迅速扩散。
原本嘈杂喧闹的营地,以顾怀为圆心,拘谨和不知所措的情绪开始蔓延,让所有人都迅速安静了下去。
几个正端着碗喝汤的汉子猛地站直了身体,有些手足无措地在裤腿上擦了擦手。
有人下意识地张开嘴,那个在伤兵营里、在逃亡路上叫顺了口的称呼几乎要脱口而出。
“王...王先...”
但话刚出口一半,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从被带进江陵地界的那一刻起,从看到那座庞大且秩序井然的顾家庄开始。
他们就已经知道了。
这个在在他们大刀营里当过账房先生、甚至被他们视为需要保护的文弱书生。
压根就不叫什么王腾。
他是这座城、这片土地、这里所有生杀大权的掌控者。
换做以往,这种高高在上的人物,哪里肯低头看他们这些泥腿子一眼?
身份的巨大落差,阶级的恐怖鸿沟。
也难怪,他们现在会如此敬畏和尴尬。
顾怀将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并没有觉得意外。
这是必然的,当那层掩饰身份的窗户纸被捅破,当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
原本那种在生死边缘建立起来的、带着一丝江湖气的平等,就会瞬间荡然无存。
但他的嘴角还是挑起了一抹随和、自然的笑容。
“怎么?”
顾怀看着那个憋红了脸的汉子,语气轻松:“换了身衣服,就不认识我了?”
汉子愣了一下,随后赶紧摆手。
“不...不是...公子,俺们...”
“行了。”
顾怀笑着打断了他,摆了摆手:“不用在乎称呼。”
“你们想叫什么就叫什么,想叫王先生,就还叫王先生;觉得别扭,叫顾公子也行。”
“总归,咱们是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交情,这点事,别弄得这么生分。”
这句话一出。
营地里那种凝固的气氛,终于像是冰雪消融一般,缓和了下来。
几个汉子的脸上重新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虽然动作依然有些拘谨,但眼底的那份亲近却又重新燃了起来。
“秦昭在哪儿?”
“将军...不,大当家在里面的中军帐里!”一个机灵点的年轻人赶紧伸手指了指营地最深处那顶最大的帐篷。
顾怀点点头,径直朝着中军帐走去。
帐篷的门帘被卷了起来。
顾怀走到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看到,在那张宽大的木桌前。
秦昭正背对着门,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地盯着桌子上铺开的一张羊皮地图。
她换下了铠甲,只是一身简单的紧身武服,倒是少了些凌厉的味道多了几分柔和,只是她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手指在地图上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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