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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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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圣子(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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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枭雄之气,便是天下之福啊。
    这因果,也就那样吧,自己还承受得住。
    这么一想,玄松子看这庄子是越看越顺眼,一开始的抗拒和畏惧也变成了坦然。
    进了议事厅。
    顾怀让人上了好茶。
    “道长今晚便在庄里歇下吧,客房已经收拾好了。”
    顾怀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如果道长不嫌弃,其实多住一段时间也好,等到三书六礼的流程走完,我再让人备些盘缠,送道长...”
    话音未落。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怀眉头微皱,放下了茶盏。
    玄松子也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福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像是有什么急事要禀报,大概是注意到多了个玄松子,他有些犹豫该不该说。
    玄松子极有眼力见地站起身:“那贫道就先回避...”
    “没事,”顾怀摆摆手,“福伯,怎么了?”
    他对玄松子这个道士真的很感兴趣,关键是这年头懂得人心话术、炼丹化学,甚至还有玄学的复合型人才实在太难找了。
    他现在最缺的,恰恰就是这样的人
    他巴不得玄松子能掺和进庄子的事里呢,哪里会忌讳他在。
    “少爷,庄外来了几个人。”
    “谁?”
    “是...”福伯又看了一眼玄松子,“赤眉军的人。”
    顾怀怔了怔,赤眉军的人?难道是徐安派人来送赃物...不对啊,自从荆襄那边的战事出了结果,徐安寄来一封看似提醒实则拉拢的信后,就再没了讯息,而且今天也不是初一十五送赃物的日子...
    不对,既然福伯出现在这里,就说明根本不是徐安的人。
    而一旁的玄松子已经开始坐立不安了。
    天可怜见,自从他游历进了荆襄地界,和赤眉军就没少打交道,但大部分情况下,那些起来造仮的义军都没难为他这个修道之人。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看起来只想过安生日子的顾怀居然与赤眉军有联系!
    不是说他大败了赤眉军么?难道...玄松子悚然一惊。
    自己刚才的推断是不是错了?
    “多少人?有没有说明来意?”
    “就几个人,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庄门口,他们说,要见少爷您,还要送东西。”
    顾怀眯起了眼睛:“送东西?”
    他看了一眼有些想跑的玄松子,沉吟片刻:“让他们进来。”
    片刻之后,两个头上裹着红巾,眉毛被特意染成了赤红色的人经过重重审查,跨过了门槛。
    他们很安静。
    就像是在衙门里办差办久了的差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公事公办”的冷漠。
    他们没有看玄松子,也没有看福伯,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坐在主位上的顾怀。
    然后。
    两人齐齐上前一步,动作整齐划一,甚至连衣袍摩擦的声音都重叠在一起。
    他们单膝下跪,双手高举,捧过头顶。
    左边那人手里,捧着一个黑漆漆的木盒。
    右边那人手里,捧着一卷赤红色的帛书。
    没有询问,没有铺垫,直接就是正题。
    “天公将军之下,渠帅有令。”
    “圣子印信已定,名分已报诸营。”
    “自今日起,天下赤眉,皆以此印为尊。”
    “请圣子...接印。”
    顾怀的瞳孔猛地收缩。
    圣子?
    什么圣子?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赤眉军的圣子!
    栽赃?还是陷害?
    不,不仅仅这么简单。
    这群人根本不是来商量的,也不是来邀请的。
    他们没有问“你愿不愿意”,也没有说“请你共商大计”。
    而是告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赤眉军的内部,在那些遍布荆襄的反贼大军里,甚至在民间的传闻中...
    顾怀,已经是“圣子”了。
    不管他接不接这个印,不管他承不承认这个身份。
    这件事,已经成了事实。
    这是一口巨大无比的黑锅,被人强行按在了他的头上!
    一旁的玄松子也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枚印信,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赤眉特使,以及脸色阴沉的顾怀。
    “这...这是搞错了把?”玄松子有些茫然,“他不是刚刚才纳采,刚刚才要和县令女儿成亲吗?他不是个只想过安稳日子的地主豪强吗?”
    “怎么摇身一变,成反贼头子了?!”
    无论如何,看着眼前这一幕,玄松子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一个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事实。
    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安分”一说。
    什么地主豪强,什么老婆孩子热炕头...全是假的!全是表象!
    异数之所以是异数,就是因为他注定要搅动风云!
    异数与乱世,本就是相辅相成,不死不休!
    而他还以为这是自己能承受的因果!
    他猛地打了个寒战,想起了自己在路上的那句自嘲:
    “自身一旦入局,因果缠身,卦象就会变得模糊...”
    他看着顾怀,又看了看自己。
    突然间,一种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意识到一件更恐怖的事:
    卦象不是模糊。
    是已经定了。
    卦象原来应在这里!
    这才是真正的“泥足深陷,进退维谷”。
    他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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