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扑的水泥色,好像也不太美观?
顾怀失笑摇头,眼下哪里有条件考虑美观不美观,够用就行了。
果然搞基建就是这样,从无到有之后,难免会因为各种强迫症而修修改改,也不知道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原本破落的庄园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突然,一股浓烈的、带着酸腐气味的酒气打断了他的思绪。
老何正蹲在一个巨大的木桶旁,手里拿着一个陶碗,满脸苦涩。
几个学徒也灰头土脸地站在一旁,看着还在冒着热气的简易蒸馏器。
“阿巴!”
见到顾怀进来,老何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站起身,把手里的陶碗递了过来,嘴里发出一连串声音。
顾怀接过碗,凑近闻了闻。
刺鼻。
除了酒精的味道,还有一股焦糊味和酸味。
他轻轻抿了一口,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苦,涩,辣喉咙,而且回味极差。
“这玩意儿除了有股酒精味,其他的好像和烈酒完全不沾边。”
顾怀放下碗,看着那个简陋的蒸馏装置,又看了看地上那一堆废弃的酒糟,沉思片刻。
嗯...虽然他知道蒸馏酒的原理,并且也告诉了老何,但理论和实践终究有距离,失败是正常的。
老何有些惭愧,比划着手势。
他是按照公子画的图纸做的,把发酵好的酒浆加热,让蒸汽通过竹管冷却,收集起来...
可是出来的东西,虽然点得着火,但味道简直比最劣的酒还难喝。
“火太大了,”顾怀走到灶台前,看了看下面的炭火,又摸了摸竹管的温度,一眼就看出了问题,“而且冷却不够。”
“酿酒不是炼铁或者炼盐,不是温度越高越好。”
“这个密封的接口,不能只用泥封,得想办法用软木塞,或者缠上浸了油的麻绳。”
老何连忙点头,拿出炭笔在木板上记画着。
顾怀指着那个作为冷凝器的竹管:“还有,这管子太短,蒸汽还没完全冷却就冲出来了,而且...你们没有‘去头去尾’。”
老何茫然地眨了眨眼。
去头去尾?
“刚蒸出来的酒,最前面那一股,叫‘酒头’,有毒,喝了会瞎眼,甚至死人,必须倒掉;最后面那一股,叫‘酒尾’,味道苦涩,也要去掉。”
顾怀耐心地解释道:“只有中间这一段,才是我们要的高度酒。”
“重来一次。”
顾怀吩咐道:“把火弄小点,竹管加长,上面淋冷水降温,记住,只要中间那段酒。”
老何连忙点头,带着徒弟们重新忙活起来。
而顾怀则是静静地看着,心思逐渐飘远。
之所以把烈酒排在最前面,除了这年头的酒和粮食直接挂钩,也是硬通货的同时,还有就是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高浓度的酒精就是最好的消毒剂。
可是,如果烈酒真的能酿造成功,除了医用和饮用,还能做什么?
酒精...是良好的溶剂。
那些注定被倒进废料桶里的“酒头”和“酒尾”,虽然不能喝,但也是高浓度的酒精和杂醇油。
倒掉未免太可惜了。
而且,既然要做高端生意,光有烈酒还不够。
顾怀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袋子收集起来要扔到地里的草木灰上。
在这个时代,人们清洁主要靠皂角、澡豆,或者是草木灰水。
去污能力差不说,用起来还麻烦,洗完身上一股子怪味,皮肤还发干发痒。
顾怀的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草木灰...油脂...
这两样东西,庄子里缺吗?
不缺!
最近为了给团练和庄民改善伙食,庄子里杀了不少猪,积攒了大量的板油和肥肉;而草木灰,工坊那边日夜烧火,堆得像山一样高!
“肥皂...”
顾怀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是啊,提纯烈酒的边角料,也可以不用浪费!
甚至于肥皂这东西,技术门槛比蒸馏酒低得多!
不需要复杂的设备,不需要精密的温控,只需要油脂和碱液发生皂化反应!
而且,在这个卫生条件极差、疫病横行的乱世,清洁用品的重要性不亚于药品。
对于平民百姓来说,这是能把衣服洗干净、把身上虱子跳蚤赶走的神器;对于那些身娇肉贵的夫人小姐来说...
如果能往里面加点花瓣汁液,做成香皂...
不对,既然都已经想到了这里,为什么不更进一步?
如果用高浓度的酒精萃取花瓣中的精油,再加上一些定香剂...
香水。
这简直就是让女人们疯狂的顶级奢侈品!
“福伯,”顾怀突然开口,“这附近的山上,有什么花开了?”
“开花?”福伯愣了一下,想了想道,“这时节...栀子花开了,还有茉莉,哦对了,后山那片野蔷薇也开得正艳。”
“明天让人去多采一些,越多越好。”
顾怀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还是我太没有生意头脑了一点,烈酒虽然挣钱,但咱们接下来要做的那些小玩意儿,才是真正的暴利啊...”
......
时间匆匆过了几日。
午后的阳光有些毒辣,透过窗棂洒在议事厅的青砖地上。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杨震大步流星跨过门槛。
他刚从校场下来,满身都是尘土和汗水,整个人就像是一块刚从炉火里锻打出来的生铁,散发着腾腾的热气。
团练的训练强度很大,甚至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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