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未来所有的好处都勾勒了出来,美好得让人心跳加速。
尤其是这盐利!
这引发了眼下所有一切,让***张威出手抢夺之物,就被顾怀这么放到了他眼前!
书房内,只有陈识粗重的呼吸声。
他看着顾怀,眼神复杂至极。
这个年轻书生,不仅胆大包天,对局势更是洞若观火,他将一切剖析得淋漓尽致,将所有的利弊都摆在了台面上,让自己根本无法拒绝。
愤怒?羞辱?在如此巨大的利益和前程面前,那些情绪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良久,陈识缓缓坐回太师椅,端起茶杯,手还有些微抖,但他竭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你说的...都有道理。”
陈识放下茶杯,目光幽深地看着顾怀:“但你费尽心机,甚至不惜以身犯险,送给本官这么大一份厚礼...你究竟想要什么?”
“不要再说什么只想为本官分忧之类的话,本官现在不想听。”
顾怀沉默片刻,直视陈识:“先生现在虽然大权独揽,但您心里清楚,您...无人可用。”
陈识面色一僵。
“城防营是一群兵痞,遇强则溃,只能用来壮壮声势,根本不能依仗;衙役们欺软怕硬,维持治安尚可,真要遇上乱兵流寇,跑得比谁都快;至于原先张威手下的团练...虽然精锐,但那是张威的私兵,如今张威虽死,先生敢用他们吗?”
陈识沉默了。
顾怀说到了他的痛处。
他虽然是县令,是江陵最大的官员,而且现在张威一死,他便能在名义上彻底掌控江陵,但他手里没有一支真正属于自己的、忠诚可靠的武装力量。
在这个乱世,没有可靠的兵力,一切权力都是空中楼阁。
难道叛军一来,他就要放下大好局面,弃城逃跑?
或者等到下一个张威出现,再次把他架空?
“所以,先生需要一支新军,”顾怀沉声道,“一支干干净净、只听命于先生的新军。”
“你想掌兵?”陈识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这是大忌。
“不,学生只是想帮先生练兵,顺便...求个自保。”
顾怀坦然道:“学生庄子上收留了不少流民,之前与盐帮一战,先生也看到了,他们之前还是乌合之众,但现在已经敢于死战,学生斗胆,请先生给学生一个‘训练团练’的名分,允许学生在城外庄园,自行招募流民,训练乡勇。”
“这些乡勇,平时为民,耕种土地,负责护送官盐;战时为兵,听从先生调遣,守卫江陵。”
“这不仅能为先生解决兵源问题,还能安置流民,减少城中隐患,更关键的是...”
顾怀微笑着指了指自己:“先生,经过昨夜,学生与先生,早已是同乘一舟,荣损与共,学生若有异心,于先生不利,岂非自绝于江陵,自绝于朝廷?学生所求,不过是一方安稳天地,在这乱世,依附于先生这棵大树之下,略展所长罢了。”
陈识目光闪烁,权衡着利弊。
给顾怀训练乡勇,组成团练之权,确实有风险,但正如顾怀所说,经过昨夜之事,两人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顾怀除了依附他这个县令,在江陵还有别的出路么?
而且,一支驻扎在城外、由流民组成的乡勇,威胁不到城池,对自己构不成太大威胁,反而能成为自己在城外的一道屏障。
甚至于,到时候一纸调令,顾怀勤勤恳恳练兵,也许是为他做了嫁衣?
“还有呢?”陈识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继续问。
“还有便是这盐务了。”
顾怀笑了笑:“制盐之法,核心在技术,也在管理,县衙里的书吏虽然懂文墨,却不懂这其中的门道,学生愿毛遂自荐,哪怕无官无职,也愿以幕僚身份,协助大人...整顿盐务。”
“当然,这其中的利润...官府得七成,学生...只要三成,用以维持庄园开销和乡勇训练。”
三七开?
陈识心中一动,这是他完全能欣然接受的价码!而且顾怀只要钱,不要官职,这就意味着这所有的政绩,全是自己一个人的!
“最后,”顾怀顿了顿,指向城外,“学生想请大人批文,将庄园周边的荒地,尽数划拨给学生屯垦,既然要养乡勇,要制盐,总得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团练、盐务、土地屯垦。
这就是顾怀要的东西。
陈识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在衡量这场“平叛”落幕后的交易。
顾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乱世里的发展空间和财权、兵权;而他陈识,要的是名义上的大义、政绩、以及绝大部分的利益。
这是一场双赢,甚至可以说,是他陈识占了大便宜。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真的没有别的选择。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书生,自己被他推动着与县尉火并,事后自己这个一县之尊居然还要倚靠这个白衣书生来收拾残局,来巩固权力。
这感觉很荒谬,但却又是如此的顺理成章。
这确实不是个简单的读书人,或许以后,不是自己栽培他,而是他扶保自己吧...
最终,他心中最后的一丝芥蒂终于消散,化为一声复杂的长叹,仿佛将胸中所有的郁垒、不甘、愤怒和那一点点对新局面的期盼,都随着这口气吐出去。
“本官...真是看走眼了。”
陈识缓缓睁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也罢。”
陈识站起身,走到书案后,提笔蘸墨。
“既然你叫我一声先生,本官与你,怎么也算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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