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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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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入局(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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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街茶楼。
    “砰!”
    一只上好的青瓷茶杯被狠狠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刘全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温和笑意的脸,此刻布满了狰狞的戾气。
    “你再说一遍?”他死死盯着眼前的盐帮眼线。
    “五爷!千真万确!小的亲眼所见,那顾怀手底下的书生,刚刚大张旗鼓地去了县衙,不仅畅通无阻,还是师爷亲自迎进去的!”
    师爷...那不是县令唯一的亲信么?
    顾怀的人和县令有接触?
    他到底想做什么?
    见刘全阴沉着脸没有说话,眼线又小声道:
    “五爷,那两人在门口嘀嘀咕咕,小的离得远,听不清...但看他们的神色,分明之前就有联系的!而且师爷还把他领进后堂了!五爷,您说是不是咱们逼得太狠,那书生走投无路,要去报官?”
    “告状?”刘全在茶室里来回踱步,眼神中的惊慌一闪而过,随即变成了疑惑。
    告发他私盐的事情?不可能!江陵城有几个人不知道他刘全就是最大的私盐贩子?
    陈识!
    那是个什么货色?一个京城来的清流文官,一个爱惜羽毛、胆小如鼠的窝囊废!
    如果顾怀那伙人只是去告发私盐,陈识那老狐狸为了避嫌,为了不得罪姐夫,绝对会第一时间把人打出去,连大门都不会让他们进!
    可现在...
    师爷亲自去接!还领进了后堂!
    这说明什么?
    “他不是蠢货...他知道告不倒我...”刘全停下了脚步,额上青筋暴起,“所以...”
    是方子!
    在这江陵地界,能让陈识不顾风险,也要动心的东西,除了那雪白刺眼、利可敌国的雪花盐方子,还能有什么?!
    自己给了他十天期限,他知道自己要动手了!他怕,但又逃不掉,又舍不得献出方子抛下那泼天富贵...所以他想绕开自己!他想把那雪花盐的方子,直接献给陈识那个酸儒,以此来换取庇护和富贵!
    这个推论,让刘全眼中所有的情绪都被一种被愚弄的暴怒所取代。
    告状,不过是一场闹剧,陈识不敢接,也不想接。
    可献方子...
    陈识那个外来户,一直想在江陵插手盐利,苦于没有抓手,一旦他拿到了制盐法,就等于拿到了源源不断的钱!有了钱,他就能收买人心,就能扩充他手下的衙役,就能去拉拢官吏!
    现在,顾怀把这一切都送上门了!
    到时候,自己的姐夫是县尉又如何?难道还能打上门去,从县令手上抢走方子?
    架空和看不起是一回事,但若是直接对上官动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刘全不敢再想下去。
    他原本以为,那个叫顾怀的书生,还有他那个庄子,已是笼中之鸟,掌中之物。
    雪花盐方子迟早会是他的,他会得到一只能源源不断下金蛋的鸡。
    可现在,却有人要截胡?
    “狗东西...”刘全咬牙切齿,也不知道是在骂顾怀,还是在骂陈识。
    不能再等下去了!
    “备车!”他对着门外嘶吼,“立刻去县尉府!!”
    ......
    江陵县尉府。
    内堂之中,奢靡的蜀锦地毯上,几个衣着暴露的侍女正战战兢兢地伺候着。
    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正赤着铜色上身,将一壶烈酒倒进嘴里。
    他便是江陵县尉,张威。
    他年过四十,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额划过鼻梁,直至右颊--那是他在军伍打拼时留下的东西。
    后来靠着军功和地方豪强的身份,才坐上了这县尉之位,数年过去,他已成了这江陵的土皇帝。
    刘全闯进来的动作有些大,堂间乐声被吓得一停。
    “慌什么!”
    张威看着冲进来的刘全,不满地将酒壶重重砸在桌上,震得侍女们一抖。
    “姐夫!姐夫!出大事了!”
    “你们,都出去!”
    侍女乐师都连忙离开内堂,等人都走完了,张威的脸色才沉了下来:“说!”
    “姐夫!那个顾怀...他要把方子献给陈识!姐夫!那可是雪花盐的方子!”
    刘全将自己的猜测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一旦他们谈成...咱们得财路就断了!咱们这些年干的那些事,一旦被陈识抓到把柄...”
    张威缓缓转头,那双浑浊却透着凶光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刘全:“陈识?那个只会之乎者也的酸儒?就凭他?他敢?!”
    “姐夫,不可小觑啊!”刘全急得满头大汗,“陈识是没胆子,可他要是有了钱呢?”
    刘全扑到张威面前,压低了声音:“那雪花盐是日进斗金的买卖!姐夫你想,一旦陈识有了这方子,他就能打着‘官办’的旗号,明码标价地卖!咱们的私盐还怎么出手?”
    “陈识有了钱,就能买通人,就能招兵买马,他就能...他就能真的敢了啊!他还占着个上官的名义!到时候...到时候这江陵城,是他陈识说了算,还是您说了算?”
    堂内的空气彷佛凝固了。
    张威站起身,他比刘全高出一个头,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刘全完全笼罩。
    这几句话,让他的呼吸粗重了很多。
    的确,他可以不在乎陈识,但他不能不在乎钱。
    江陵的私盐虽然是刘全在着手,但最终的大头还不是到了他张威的手里?
    而现在,陈识居然敢和他抢钱?
    “废物,”他说,“这么多天了,你居然连一个方子都搞不定?你居然能让他和陈识这个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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