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太太气疯了。
眼见何金贵一家要逃走,赶紧拍打正在蹬车的张红艳。
“红艳你快点骑别让他们跑了,再快点!”
张红艳应了一声,铆足劲拼命蹬车。
何金贵回过头眼见张家三口人要追上来了。
连忙催促何福,“你没吃饭吗连个女的都不如啦?”
这张德发也不知抽什么邪风。
那天在车间打他一安全帽还不解气。
光天化日下还想动手?
今天全家人都在张德发再敢跟他翻蹄亮掌,他绝对不惯着他。
“爸,要不你来蹬车?”何福累得满身臭汗。
他比张红艳多载了一个人。
速度肯定上不来啊。
何老太太埋怨孙子,“张红艳那么胖一个人能毁咱们两个,你抓点紧别被他们追上!”
蒋桂琴紧紧咬着牙。
她忍气吞声这么久,今天终于能出口恶气了。
何浅浅,你等着。
两家人在无形中开启了一场三轮车竞赛。
路面不平车轱辘颠过去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两辆车的脚蹬子飞速旋转都快蹬出火星子了。
“这是疯了吧?”
路人纷纷避让驻足观看。
“这是抢亲呢还是追债呢?”
“三轮车装上翅膀都能起飞了!”
“小伙子你快点骑后面那车要追上来啦!”
铺子门口。
刘铁柱卖了一早上山货分毛没挣。
差点被晒中暑。
何浅浅嘟嘟囔囔地出来换他,“铁蛋子你不会吆喝啊,你不喊谁知道咱们是卖啥的?”
“咱们是修家电的!”铁柱擦擦汗。
“修家电就不能搞点副业了?”
何浅浅气鼓鼓地坐在小马扎上,“澡堂子还卖冰棍呢你少嗦喽啦?”
铁柱皱眉,“冰棍好歹是凉的,你让我在外面坐一上午晒大太阳又不加钱!”
“你不会搭个凉棚呀!”何浅浅用手扇扇风。
恰在这时,钱老板捏着蒲扇笑呵呵地走过来。
打量一眼摊位上的山货,“呀,何老板亲自卖山货啦!实在卖不动我收点照顾一下你生意!”
何浅浅抬起眼皮。
随手从布兜里掏出一把松树塔丢在摊位上。
“野生大松塔要不?收点回去磨磨牙,牙崩掉了我帮钱老板介绍镶牙的打八折。”
“你......”
“瞧一瞧看一看咯,沟河林场正宗的山货,榛蘑炖鸡香掉牙,木耳炒肉脆生生,干野菜泡开了炖豆腐,汤都能喝三大碗哩~”
何浅浅扯着嗓子就吆喝开了。
钱老板见何丫头不搭理他,顺手拿了个松树塔悻悻地回屋了。
叫卖声吸引几个路人过来。
何浅浅正打算热情推销时,就见街道一侧冲过来两辆三轮车。
何福累得满脸通红卖力蹬车。
张红艳紧随其后目光如炬。
完全是针尖对麦芒的存在。
何浅浅怔了一瞬。
很快回过神,“我去,他们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何雪这个废材传话都传不明白吗?
她本想忙完手头上的事去何家看热闹呢。
不过也好,既然送上门了省得她亲自跑一趟了。
“铁蛋子快点收拾东西铺子打烊了!”何浅浅抱着一筐干蘑菇就往铺子跑。
“打......打烊?”刘铁柱懵了。
大白天的不做生意了?
“别杵着了赶紧把我大哥和老刘头叫来帮忙。”何浅浅都跑出残影了。
何常勇和刘大爷出来把东西收进铺子。
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浅浅,出啥事了?”何常勇好奇。
何浅浅一脸兴奋,“有大戏看,不用买票的那种,所有人跟我上楼!”
二楼开了两扇窗,几个脑袋齐齐地伸出来往楼下看。
何福刚停下三轮车,后面的张家三口人就追了上来。
“何金贵你做贼心虚了是吧,你跑什么跑?”张老太太攥着剪子跳下车。
张德发身体太虚下来时一脚踩空直接从车上倒栽下来。
“嘭!”
“吥......滋!”又挤出一个响屁。
“哈哈哈哈哈!”楼上的何浅浅乐得直捶窗户。
她昨晚给张德发下的药不仅能浇灭男人的精火。
还会影响消化系统。
张红艳叹了口气上前把哥扶起来,“没事吧?”
“肚子难受......嘶!”想窜。
百货大街最近的公共厕所也有五六百米。
他快要撑不住了。
何老太太也下了车,瞪着张老太太,“德发妈,你们这追了八条街到底几个意思,我们哪里得罪你了?”
“我跟你这老不死的说不着,何金贵你给我过来,我一剪子囊死你!”张老太太怒目圆瞪张嘴就骂。
何老太太双手叉腰满嘴喷唾沫星子,“城墙上出恭你真是露了张大脸,你搁这骂谁老不死的呢?”
“就骂你呢,把2000块钱彩礼给我退回来不然告你们诈骗!”张老太太也不是吃素的。
用剪子指着何金贵,“挺大个老爷们你乱嚼舌头也不怕烂嘴丫子,是你骂我儿子下车间后变成窝囊废屁都不敢放的不?”
“是你骂我家红艳癞蛤蟆成精一辈子也嫁不出去的不?”
“还说我不正经骂我儿子是野种?”
“何金贵,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非整死你不可!”
张红艳也撸起袖子冷冷地盯着何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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