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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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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考试(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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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道学馆的复核就走个过场吗?
    昨日杨判官的话历历在目,今天就被现实来了一个大逼兜。
    颜时序站在殿门外,有种小学生误入国考现场的无措感。
    策论这玩意是我能做的?
    不对劲……
    沿袭多年的制度不会说改就改,改了就一定有原因。
    颜时序稍加思索,便想明白了。
    察事厅、星槎渡、藩镇都觊觎明宗日晷,道学馆自己难道不知道?
    所以,纳生制度从举荐变成考试,很可能是道学馆筛选真学子的措施。
    至少能剔除一部分假学子,就像他这样的。
    这时,殿门外的道童皱眉道:
    “进去啊,傻愣着做什么。”
    这时候不能心虚,颜时序怒道:“岂有此理!今日要考策论,为何不提前公示?我什么准备都没有。”
    道童振振有词地甩锅:“这是大学士的意思,你与我说有何用。”
    颜时序冷哼一声,拂袖进殿。
    他挑了一个靠角落的空桌坐下,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慌得一匹。
    拜入道学馆的计划,多半要黄了。
    他得想想怎么逃命。
    杨判官不会放过他,尤其有了昨天杀鸡儆猴的事件,亲眼给他看了无用之人的下场。
    这种时候,再回去表忠心也没用。
    大家什么关系,彼此心里清楚。
    杨判官即便不当场杀他,也会让他执行必死的任务。
    正想着,一名道童捧着试卷和草纸过来,道:
    “考场规矩,不得喧哗,不得交头接耳,不得翻看书籍。若是被我们学士发现……”
    他扭头看一眼瘫在考官主位,昂着头,发出震耳欲聋呼噜声的青年道士,改口道:
    “若是被我等发现,立刻逐出道学馆,永不录用。”
    给完考卷,道童在他桌上插了一支香:“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每个考生都是一炷香。
    颜时序没有理会,目光落在考卷上:
    “今藩镇跋扈,政令难达,朝野积弊丛生,民生疲敝,试问当如何以无为治术平定藩镇。”
    大圣崇道,但三王之乱后,崇尚无为而治的道门思想已不适合乱世,于是由主转辅,因此道举出身的学子很难担任主官。
    这题不是让人怎么解决藩镇,而是怎么用无为治术,解决藩镇。
    题目太难了……颜时序思索起来。
    藩镇之祸,困扰朝廷两百年,这群道学的学子,不可能答出“高分作文”。
    他没猜错,道学馆就是要用考试筛选出滥竽充数的间谍,没指望这些学子能给出太精妙的治国之策。
    不然考题不会设的这么难。
    那我只要写一篇过得去的策论,就可以过关了。
    思绪飞扬间,他突然想起老儒生谈过的,治理藩镇之策。
    颜时序感觉可以试试。
    他是读过书的,策论的格式,可以照抄杨判官给的。
    想到这里,他取出笔墨纸砚,开始答题。
    “今藩镇之祸,根在朝廷积弱,欲平藩镇,先解钱粮之困。当行无为之道,安民心、盈国库、固根本……”
    这是他从明宗日晷的争斗中窥出的端倪,老儒生也说过,朝廷最大的问题,其实是钱粮的问题。
    就凭这点,他已经胜过很多闭门读书、不了解政务的学子。
    但只提倡无为而治,不过是袖手空谈。策论要写详细步骤和方法的。
    怎么让一个衰弱的王朝变得富有?
    策问不是袖手空谈,必须得有实操,给出详细的步骤和方法。
    颜时序搜刮肚肠的片刻,心里一动,把后世的分税制写了进去。
    “朝廷当厘定税种,田亩税、丁口税、盐铁茶税,关津税,朝廷独享。商税、杂项、市井徭钱,地方自留。”
    税务管理混乱是朝廷的弊病,账目不清,给了地方官员贪墨、截留的机会。
    推行分税制,能遏制这种现象。
    接着,颜时序开始写第二个计策:
    预算制度!
    要积累国力,光会收税不行,还得会省钱。
    大部分封建王朝,都没有年度预算,遇到灾情,全凭事后奏销,随意支用。
    “写了分税制和预算制度,那就不得不提转移支付,这个词太现代化,我得改改……”
    转移支付的核心,是厘定朝廷和地方的责任,遇到事,由中央统筹而非地方科配,能杜绝地方为了赈灾、筹钱,横征暴敛。
    他把“转移支付”改名为转输之制。
    不知不觉,半炷香过去。
    这时,殿外传来道童训斥声:
    “道门重地,僧人止步!”
    殿内学子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襕衫的大光头,站在殿外。
    “贫僧已经还俗,现在是江南西道清州生徒,前来求学。”
    和尚二十出头,身姿挺拔,面容坚毅。
    “去去去!”
    道童不耐烦地推搡。
    动静惊醒了呼噜震天的青年道士,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穿过考场,道:
    “怎么回事。”
    道童告状:“师叔祖,有和尚来捣乱。”
    青年道士审视着青年和尚:“咋了,寺庙揭不开锅,到我崇真来打秋风?”
    和尚双手合十:“贫僧是来求学的。”
    他取出户籍文牒,却没有文章。
    青年道士瞟了一眼,纳闷道:
    “你图啥。”
    青年和尚说:“学佛救不了世人,所以我想修道。”
    青年道士笑了,“我师叔祖知道吧,当朝国师,修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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