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文叹气道:
“今天下雨,没人来发救济,他们只能挨饿,很多人在发烧,身体很弱,我刚才去要附近的食品分发处拿了一些。”
流浪汉们领完食物,看起来相当平静。
一个老流浪汉似乎是个信徒,嘴里叨叨咕咕的:
“神父,没有药,我熬不过去这个冬天了......”
卡尔文也没有好办法,只能回应:
“所有苦难都是上帝的恩赐。”
......
李察坐在第一排长椅上,模仿信徒的样子低头祈祷。
头顶是光明神圣的圣母玛利亚像。
脚下是无数哀嚎的冤魂。
不远处的大地下,死气升腾,如有实质。
李察甚至感到了体内的魔力在欢呼,仿佛全身都活跃了起来,有一种莫名的愉悦感。
李察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只能猜测是死灵法师职业倾向所致。
卡尔文再次走到李察面前:
“你是东大人吧?东大人很少对教会感兴趣。”
今天下雨,反正也没有别的事可以做。
如果能发展一个东方信徒,也是不错的。
李察一脸神圣: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站在这里,就感到一种难言的激动,陌生而又神秘,有一种超脱世俗的平和与安静感。”
尸体堆嘛,那可太平和安静了。
我怎么从来没感觉到过?卡尔文有些诧异,不过还是温和地笑道:
“你来自东方,对信仰很陌生。你能感受到这份光辉,非常难得,这是上帝的指引。”
李察点头:
“是的,我以前从未体验过这种感受。我的教育告诉我,神并不存在。但是我站在这里,心里的浮躁全消失了,真是神奇......”
卡尔文无法理解,但是非常高兴:
“科学还有很多解释不清的地方,那也许就是神明的领域。信仰是循序渐进的,你如果喜欢,可以经常来坐坐,参加弥散、听听讲道,也许会有不同的感受,圣卡莱尔教堂随时向所有人敞开大门。”
“谢谢你,神父。”
卡尔文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并不多纠缠,颇有一种愿者上钩的洒脱。
李察安静地坐在长椅上。
神明的领域吗?
他不知道。
但是脚下浓郁的死亡气息是真实的。
这地方好,得多来!
......
李察走出教堂。
雨越下越大。
流浪汉单薄的帐篷被雨水拍得劈啪作响。
帐篷里的飘出甜腻草木香,混合淡淡的泥土霉味。
一个流浪汉不正常地亢奋,眼珠浑浊没有焦点,一手拿着烟卷,一手指着天空对着空气大声演讲,口齿不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其他流浪汉各忙各的,没人在意他。
李察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卡特琳娜医美诊所。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里。
诊所很小,记在一家星巴克和一家墨西哥卷饼店之间。
招牌是粉丝霓虹字,有些褪色了。
玻璃门上贴着“微针99”、“玻尿酸填充立减50”的促销贴纸,就像旁边卷饼店的今日特价告示。
李察推门进去,迎面是一个狭小的接待区,米色沙发上放着几个起球的抱枕,茶几上放着几本《Vogue》杂志。
一个浓妆艳抹的大波浪拉丁裔女人趴在前台打电话,挤得事业线非常深邃
李察一眼就能看出她做了苹果肌、丰唇之类的美容项目。
她正在接电话,瞥了李察一眼,丝毫没有遮挡领口走光的意思,就继续在指甲上涂抹大红色指甲油,同时对夹在脖子间的手机道:
“是的,周三下午两点有空,微针的话记得提前洗脸,不要化妆......”
李察自顾自在店里转了一圈。
店里面也不大,除了凯瑟琳还有一个美容师,两人都在忙着给客人服务。
凯瑟琳看到李察马上放下手里的工作:
“吾......李察,你来了,稍等。索菲娅!你来接手这个客人。”
“OK!”索菲娅就是前台那个拉丁裔女人,闻言麻利地挂断电话。
看起来凯瑟琳对店员的管理很严格,索菲娅被打断电话也没有什么抱怨,她从李察身边走过,上下打量了一遍,抛了个媚眼,便接手了凯瑟琳的工作。
“李察,这边。”凯瑟琳领着李察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用玻璃隔出来的小隔间,非常狭小。
玻璃也是简单的透明玻璃,坐在办公室就能看到索菲娅拿着一个粗粗的方管子,上面布满了针孔,在女客人的脸上注射。
索菲娅回头看了一眼李察,故意弓身弯腰,把屁股翘得老高。
李察笑了起来,拉丁裔女人真是个婀娜多汁啊。
“别理那个碧池。”凯瑟琳想拉上百叶帘,遮挡视线。
“这是什么?”李察制止了凯瑟琳的动作,笑问:
“她在做什么项目?”
“水光针,199美元一次。”凯瑟琳拿出价目表,递给李察。
李察看了起来,上面都是几十美元、一两百美元的价格,只有寥寥几个超过500美元的:
“这个价格便宜吗?”
“非常便宜,而且买五次送一次。来我这里的都是附近的家庭主妇,全是回头客,价钱不便宜他们就跑了。”凯瑟琳无奈,这就是平价医美诊所的大麻烦,利润率很低。
她继续解释道:
“其实就是注射玻尿酸,再搭配一些维生素C和谷胱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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