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罪睁开眼睛,视线还有点模糊,就像从一个很暗的环境进入一个无比光亮的环境那种感觉。
短短几秒,视线才恢复正常。
紧接着,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无比的广场上,地面铺着一种青灰色的石板,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广场大得离谱,少说能站下几万人。
放眼望去,广场外面的景色。
四周全是山,山高得看不到顶,山腰往上就笼着一层薄薄的云雾,像是有人拿白纱把山裹了一圈。
山与山之间架着一道道虹桥,七种颜色的虹桥横跨天际,隐约能看到桥上有人影走动。
远处有成群的仙鹤飞过,白羽红顶,姿态优雅得不行,飞着飞着还叫两声,声音清亮,在山谷里荡来荡去。
头顶是一片朝霞,橘红色的云层被阳光染得层层叠叠。
白云朝霞,仙鹤虹桥。
仙家福地。
林罪脑子里蹦出这四个字。
前世在电影里见过的场面不及这里的万分之一。
他心中不仅有震撼,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真实感,好像自己一脚踩进了画里。
林诗涵站在他旁边,眼睛瞪得巨大。
拽着他的袖子一个劲地晃,“林哥哥林哥哥你快看,那个桥是七彩的!”
“看到了看到了,别晃了,手要断了。”
林罪苦笑不得。
广场上站了不少人。
乌泱泱一大片,全都是和他们差不多年纪,十七八岁的样子。
少说也有两三千人。
所有人脸上挂着的表情都是一样的。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有的人仰着头,有的人蹲在地上摸那些刻着奇异纹路的石砖。
还有的人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说话声音一个比一个大,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现在是仙门弟子了。
“两位师弟师妹,你们在此稍等片刻,过会儿会有宗门长辈来给你们介绍仙门的规矩。”
青剑看了林诗涵一眼,又看了看林罪,微微一笑,“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转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人群里。
林罪看着他的背影,心脏在狂跳。
坐忘石传递出想让他杀了青剑的情绪。
比当天晚上面对黑虎时的感觉更加强烈。
杀青剑?
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碾成渣,他拿什么杀?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情绪硬生生压了下去。
坐忘石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次是黑虎,这次是青剑,它到底在渴求什么?青剑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
想不明白。
那就不想了。
当下之急,不是研究坐忘石和老夫子留下的那本书的时候。
林诗涵见他站着不动,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林哥哥,你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林罪收回目光,笑了一下,“被这地方吓着了。”
林诗涵嘻嘻一笑,“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怕,怎么不怕,怕得要死。”
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打量四周的人。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
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地方,穿着打扮各不相同,有的绫罗绸缎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有的粗布麻衣跟他差不多。
还有的,穿得比他还破,补丁摞补丁。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到了这里,大家都一样。
下一瞬,一声古朴的钟声响起,贯穿整个广场。
“铛!”
声音不刺耳,反而很浑厚。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抬头,看向同一个方向。
一个老者,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长袍,须发皆白,脸上的皱纹不多。
那双眼睛,不怒自威。
他从空中一步一步地走向众人。
每走一步,脚下的空气就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所有人都注视着。
那种羡慕,那种向往。
那种我什么时候也能这样的眼神,写在每一张年轻的脸上。
林罪也是。
他看着那个老者在空中从容踱步的样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迟早有一日,我也能达到这样的高度。”
老者走到广场中央,落到地面的高台上。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底下的上千张面孔,缓缓开口。
“老夫烬苍,今年二百八十岁,长生宗刑罚殿殿主。”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长生宗,立宗三千三百年,管辖大周三十六州之祁山,仓玄,黑梧三州。”
“尔等皆是今年从祁山州各处遴选而来的弟子,从今日起,你们便是长生宗的人。”
底下的少年少女们又是一阵骚动。
林罪心中直呼好家伙,三千三百年,都快赶上半个华夏史了。
烬苍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入我长生宗,需守我长生宗的规矩,尔等听好。”
“第一,宗门之内,禁止同门残杀。”
“第二,不得擅自对凡夫俗子出手,违者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第三,宗门任务殿发派的任务,不得推辞。”
“第四,不得与邪门歪道纠缠,修邪魔法。”
他停了一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缓缓扫过全场。
“第五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宗门的功法,禁止外传,私传功法者,杀。”
一个“杀”字出口,周围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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