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梦。”她顿了一下,“看,他的梦醒了。”
汪父看着她。她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
“你不怕?”汪父问。
“怕什么?”
“怕委员长回不来。楚材这个职位,摇摇欲坠。”
汪昭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口水。
“不会的,爸爸。现在的局势,陕西红军、东北军、各路军阀,他们都没有能力领导对日战争。委员长要是真死了,中国只会更加分崩离析,日本人趁乱快速侵略。那些人在这件事上,拎得清的。”
汪父看着她,端着那杯茶没送到嘴边。
他现在看女儿,像看一个不认识的人。她身上有楚材的影子,那种笃定,那种把事情看透了之后不急不躁的笃定。但剥开那层皮,底下不是楚材。不是他家女婿那套党国理论,是别的什么东西。他一辈子经商,见过的人不少,但没见过这样的。
他说不上来,只觉得女儿站得离他有点远了。
汪昭站起来,走到门口,聪聪正举着一颗捡来的石子冲她喊“妈妈你看我捡的宝石”。汪昭蹲下来接过去看了看,说等洗干净了找根绳子穿起来挂你床头。说完摸了摸聪聪的头,聪聪又跑去院子里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