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开了又关。有人走了出来。她没有回头。
寒假开始了。佩吉回家了,宿舍里只剩汪昭一个人。她本来想找点事做,但发现也没什么可做的。图书馆关了大部分区域,只有一楼的阅览室还开着。食堂的营业时间缩短了,每天只有两顿饭。她大部分时间窝在宿舍里,看书,做题,偶尔写写信。
给家里的信写了好几页,把学期的事都说了一遍——数学课拿了A,教授夸她了,室友很好,感恩节去了佩吉家。她没提楚材。写完了,她把信装进信封,贴上邮票,放在桌上,等明天去邮局寄。
窗外又开始刮风了。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想起楚材说的那句话:“中国要有自己的钢铁厂,自己的铁路,自己的机械工业。”她知道这个人以后不会去开矿了。他会成为蒋介石的秘书,会搞党争,会把枪口对准自己人。但她想起他在聚会上说“我只管把矿挖出来”时眼睛里的光。那道光是真的。至少在当时是真的。
她翻了个身。不想了。想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