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那个小丫头,敢情,这就是张爱玲?
这小丫头粉嫩粉嫩的,看着还成,没那么生人勿近啊!
张伯驹带着袁凡,直奔了书房。
他的书房,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戏房。
迎面杵着一身诸葛亮的戏服,这是《失空斩》的造型,墙上挂着脸谱,刊着黑白照片,都是戏。
除了自己的,就是余叔岩的,杨小楼的也有,不多。
也就是窗下摆了一张琴案,上面还有一张雷公琴,多少有两分书卷气。
“伯驹兄,知道的您这是书房,不知道的您这是后台啊。”
袁凡不拿自己当外人,抽了一张椅子坐下,张伯驹嘿嘿一笑,他本来就是玩票的,玩古董,那还是不久前在麻线胡同,受了某人的毒害。
他从抽屉里翻出来一幅小品,“瞧瞧,赵孟頫的《乞米帖》,一旗人大爷揭不开锅了,拿这物件儿出手乞米。”
“乞米帖?”袁凡眼睛一亮,接了过来,“您瞧着怎么样?”
“嗨!”张伯驹一拍大腿,“我瞧着挺像,赵孟頫那味儿十足十,不过我就是一棒槌,所以才请你帮我掌掌眼。”
袁凡轻柔地展开,手上的劲儿都收着,不敢重了一分,这纸色深赭,用茶叶泡不出来,是蒙元之时的老纸,年头是到了。
展开一看,是用薛涛花笺写的一封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