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话不好听,却说到点儿上了。
他跑,在津门这一亩三分地上,能跑到哪儿去?
就算他跑脱了,能回京城?
别说京城,整个北直隶,除非他不唱戏了,隐姓埋名,不然那个犄角旮旯,他杨以德的手够不着?
除非他真不管不顾,只身南下。
但南下,南边就没有杨以德了么?
看马连良沉默不语,面白如纸,这是知道厉害了。
范老板冲一个伶人使了个眼色,那人是跟马连良演对手戏的番将王伯超。
那伶人会意,上来搂住马连良的肩膀,劝慰道,“连良兄,没事儿的,咱功夫好,手上有准头,拿的家伙是真是假,又有啥关系?”
他拍拍胸脯道,“待会儿您尽管放开手招呼,我这儿保管抬得高高的,绝不敢落您身上!”
“欸!”
马连良拿下肩膀上的手,也没去看那根大黄鱼,仰天长叹一声,俯身捡起地上的髯口,自己挂到嘴边,低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