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闻到了硝烟味儿。
那尊香炉,是个弥勒佛的造型。
那十月怀胎的肚子里头,装了五两TNT炸药,就是一枚别致的,大号的米尔斯手雷。
香炉引爆,屋内像是刮起一阵飓风,将触手可及的躯体全部扫翻。
靠近爆炸中心的,是一张褶子脸。
褶子脸的手上还拿着牌九,脸上还有笑容,应该是抓到了天牌,不是天牌笑不成那样儿。
笑得嘴巴都开了光,一圈牙齿都笑得掉在地上,一开一合。
褶子脸旁边的是个红头阿三,一片碗底大的破片从他的肚子划过,溜出来几段原生态的九转大肠。
他惊惶地伸手去捂,哪里捂得住?
他无力地坐在地上,嘴里飙着山西土话,绝望地看着楼内。
刚才还热闹喧腾的小楼,陡然间好像闯进来一群非洲的大野牛。
到处都是受惊的狂奔声,家具的碰撞声,混杂着不受控制尖叫,宛若待宰的猪羊。
昨日宰人者,今日进屠场。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谁还不是一条刍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