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大剪,从门口过来,远远地看到几人簇拥在沙滩一隅,不知道在干什么勾当。
过来一看,一个年轻人在中间指指点点,自家老爷和两位总统总理拥在身旁,或蹲或立,像极了塾师教学童。
只不过今儿怪了,这塾师是个毛头小子,学童倒是鹤发长者。
他有些忍俊不禁,得亏反应过来了,赶紧捂着嘴,往下一合。
咝!咬着舌头了,今儿有肉吃了。
园丁疼得直咧咧,却又不敢吱声,只能捂着嘴巴,蹑手蹑脚地远远绕开。
徐世昌老眼发光,“了凡,《周易》之卦,大多是由小而大,由盛而衰,都是步步积累之势,这卦却是在第三爻开始,突然由吉转凶,此中是何缘由?”
“徐公这话,问到点子上了!”
袁凡微微一笑,徐世昌不愧是饱读宿儒,捧得一手好活儿。
“徐公,这“兑”卦属泽,最是讲究个上善若水,若是以善为基,则如顺水行舟,无往不利。但假如不讲上善若水,专讲个下兵伐城呢?”
袁凡手掌一抖,花枝“沙沙”划动,“兑”字旁边多了一个“金”字,组成了一个“锐”字。
“三位请看,这“兑”卦原本是水泽之象,这个“金”字儿一加,立马就成了兵戈之象。”
袁凡花枝轻抬,指着远去的园丁,那人正拿着把大剪,“咔擦咔擦”给苗木剃头。
“这“兑”字儿的字形,原本就藏着隐患,是在“兄”字头上高悬一把剪刀,不过因为水气旺盛,这把剪刀为大泽所埋罢了。
等这个“金”字儿一加,金气陡然大盛,将水气死死压住,“兄”字头上的剪刀立现,马上就有断首之危!”
袁凡讲得通透,三人听得喜形于色。
这卦象太贴切了。
那曹四妄动刀兵,四处敛财,这不是将一把明晃晃的大剪刀,架到了他兄长曹三的脑袋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