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青天大老爷,要是那贱民都一顿板子打死了,他的治下也就只有喝酒吃肉的富民了吧?”
“可不是么,那孙迷糊不听圣人教诲,当场就给打死了,家中仨贱民就少了一个,留下俩儿子,孙大孙二。”
孙美瑶脸色木然,继续说道,“那孙大还在十二三岁,就拼命扛活,拱着孙二去念族学,一心想让孙二进学当官,也能口出圣人之言,让治下百姓吃上酒肉。
奈何那孙二既不聪颖,又不勤奋,先生每次考试之后,文章总是不通。
每当这时,孙二就被孙大捆在院中的柿子树上,用柿子树枝抽打,一边抽,一边让孙二记着那圣人之言。
那孙二当时不恨他大哥,却特恨那俩柿子树,还偷偷挖过树根,想把那树给弄死。”
陈调元转头看着那两棵柿子树,老根虬曲,半截儿拱在地上,极为有力。
他低声问道,“那柿子树后来死了么?”
孙美瑶也看着柿子树,脸色露出笑意,“也是奇了怪了,树断了根,反倒是越长越好了……操蛋的是,树没死,孙大却死了!”
故事说完,两人沉默无言。
两个淡淡的影子,倒映在柿子树上,分外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