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回了正堂。
李一正站在台阶下,把钱袋揣进怀里,转身走向马车。拐棍往地上一拄,铜皮包头磕出一声脆响。
“走。”他对车夫说。
马车驶出夏府所在的街巷,拐上了南城的主街。深秋的阳光从车帘缝隙里漏进来,在车厢里画了几道窄窄的光带。街面上已经热闹起来了,卖糖炒栗子的铁锅叮当响,烤红薯的摊子前排着几个半大孩子,手里攥着铜板踮着脚等。
李一正坐在车里,把钱袋从怀里掏出来又掂了掂。银票的边角硌在拇指上,触感挺实在。夏家这笔钱给得厚道。他想起夏淑玲他爹在北境打了二十年仗,朝廷军饷拖拖拉拉,老侯爷是靠自己搞钱粮才撑下来的。夏家攒下的家底,靠的不是朝廷俸禄,是边关一点一点经营来的。现在赵氏把这笔钱塞给他,不只是嫁妆,是把夏家在边关的一部分根基托付给了他。
他把钱袋揣回怀里,手指在拐棍的铜皮包头上敲了两下。
“殿下。”车夫的声音从帘子外面传进来。
“前面岔路口,咱是回宗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