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润熙淡淡一笑:“其实我也对时空物理很感兴趣,因而试着联系了一下米高教授的研究院,没想到他们真的回复了我。”
国外这种极为著名的研究所每天接受到天南海北无数封邮件,等真的看到柳润熙发的邮件时恐怕早已过去了很久。
古璧尘对此也很是震惊,他皱眉看向柳润熙:“你很久以前就在联系了?”
柳润熙摇摇头:“也没有很久,在医院那段日子太过无聊,便自己找了点事情做。”
古璧尘想不到这点,没想到柳润熙那么久以前就开始准备了,这人表面上看着云淡风轻,实际上心思比海深。
他查虞教授,只是因为沈又安对时空物理感兴趣,而虞教授在时空物理方面的研究最权威。
可柳润熙呢,他想一步,做三步,从不多言,却都体现在了行动上。
而他做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沈又安吗?
三人各怀心思的走出图书馆,古璧尘接了个电话走去一边。
沈又安和柳润熙并肩而行。
“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时空物理感兴趣了?”
“宇宙大而无垠,若虫洞模型有一日实现,人类可以自由的穿梭时空,是不是很有意思?”
沈又安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
少年温润的目光望着她,漆黑的眼珠真诚明澈,没有一丝一毫的隐藏。
“柳润熙,你都知道些什么?”
沈又安在系统的改造下,智商冠绝,早已远超前世,可面前的少年却是实打实的高智商,在他面前,她深知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她自诩洞察人心,可眼前的少年,她看不透。
“安安,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少年眼神温润,语气柔情似水。
这句话像是解答了什么,又似是什么都没说。
沈又安望进那双温润的眼睛里,“你都知道了对不对?”
少年叹息一声,“安安,别怕,我会帮你。”
沈又安呼吸一窒,他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这一路走来,她真的好累,仇恨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她恨的连做梦都想将虞家的人掐死。
可是醒来,无边孤寂,她无处诉说。
现在有一个人对她说,安安,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安安,别怕,我会帮你。
原来她可以不用那么坚强,有一个人可以无条件的包容她、永远的站在她这边,与她同行。
沈又安鼻子忽然就酸了,她转身快走几步,来到一个湖边。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风吹过,却依然冻的鼻子发红。
少年站在身后不远处,默默的守候在她的身侧。
“柳润熙,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你应该明白,我走的这条路,注定腥风血雨,你以及你身后的柳家,一个不小心就将粉身碎骨,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冷风轻轻吹过湖面,荡开层层涟漪,落满湖面的阳光像是徜徉的满湖星光。
身后响起少年温柔却无比坚定的声音:“我不后悔。”
永远不会后悔。
在医院的那些日子,确实非常无聊,他便在心中推敲起虞若欢针对安安的动机。
理不出头绪,他便去见了母亲。
赫连玉出了那件事之后,便被柳青风幽禁在家中,禁止与外界接触。
往日优雅端庄的柳夫人,如今披头散发,形象全无。
看到走进来的少年,赫连玉哼笑一声:“你真是我的好儿子,处处帮着那个女人,与我作对。”
柳润熙没有废话,直奔主题:“虞若欢为什么要置安安于死地?”
“因为看不顺眼,凭虞小姐的身份地位,弄死她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柳润熙摇摇头:“不对,从在春州开始,虞若欢便一次次的对安安下杀手,若说女子的嫉妒心使然,毁容毁掉名声更符合虞若欢的手段,可她偏偏要安安的命,就好似……好似她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您到底知道什么?”
赫连玉为面前少年缜密的心思而惊心,她眼中有欣慰,也有痛恨:“你那么聪明,猜不出来吗?”
柳润熙眯了眯眼:“项警官调来偏僻的青州,这本身就很奇怪,除非她得了虞家的命令,来青州秘密行事,青州到底有什么值得虞家花费心思的地方呢?就在项警官来之前不久,青格拍卖会上,青国比翼白玉牌再次出世,世人皆知,它是桑紫茗的专属,桑紫茗死后,玉牌便下落不明,它只能是流传在桑紫茗后人手中。”
柳润熙冷静的分析。
赫连玉看着步步逼近而来的少年,只觉得心惊肉跳。
“项警官来青州,实际上是奉了虞家的命令,来青州秘密寻找桑紫茗的后人,虞逸森二十年前实验时一场爆炸伤了双腿,从此隐退,实际上是被虞家封杀,他的独子虞弗篱二十年前在一场火灾中失踪,生死不明,我斗胆猜一猜,虞弗篱实际上并没有死,为了躲过虞家的追杀他逃亡到青州隐姓埋名,并改了母族为姓,是为沈离。”
沈离两个字犹如滚雷般在耳边炸响,赫连玉瞳孔骤缩,震惊的看向面前眼神犀利逼视着她的少年。
记忆中那个瘦弱而沉默的小男孩,不知不觉间,已成长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赫连玉震惊过后,便是疯狂的大笑:“我的儿子,果然是这个世上最聪明的人。”
根据散而乱的线索,一步步推理出清晰的真相。
柳润熙漆黑的瞳孔犹如深渊一般望不见底,冒着幽幽的寒气,下意识令人生畏。
“原来这就是真相。”
赫连玉这时才发现柳润熙是在诈她,他来这里只是为了看她的反应印证自己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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