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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四弟,你没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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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北边是哪儿...(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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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谷走了一天,从一座大山中间穿过去,两边是陡峭的石壁,石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藤蔓从山顶垂下来,在风中摇来摇去,像一挂挂绿色的帘子。
    一条小河从山谷中间流过去,水不深,但很急,河面上漂着从上游冲下来的树枝和落叶。
    队伍沿着河岸走,马蹄踩在鹅卵石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敲鼓。
    五月二十六,队伍到了一个叫幽州的地方。
    幽州城的城墙在暮色中像一头蹲伏的巨兽,灰扑扑的,沉默地卧在平原上。
    城门口的士兵远远地看到了那股烟尘,不是普通的烟尘,是大队人马行军时扬起的烟尘,铺天盖地的,像一堵灰色的墙从北边压过来。
    守城的校尉是个三十来岁的黑脸汉子,姓马,叫马成,是罗艺旧部,罗艺死了之后跟着张韬投了降,被赵老根留下来守城。
    他站在城门楼上,手搭在额前,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然后眼睛突然瞪大了。
    “赵王!赵王回来了!”
    他连滚带爬地跑下城楼,一边跑一边喊道:“开城门!快开城门!赵王回来了!”
    城门打开了,吊桥放下来了。
    李默骑着白马,从城门洞里走进了幽州城。
    城里的百姓站在街道两旁,看着这支从北边回来的军队。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骑白马的年轻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衣裳,衣裳上全是干涸的血迹,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背上背着一把大刀,刀柄从右肩上探出来,在暮色中闪着寒光,马鞍两侧各挂着一柄大锤,锤头沉甸甸的,随着马的步伐轻轻晃荡,锤头上的云纹清晰可见。
    他身后跟着一千多名骑兵,个个浑身是血,铠甲上沾满了尘土和干涸的血迹,脸上全是疲惫,但眼睛是亮的。
    再后面是几千名俘虏,用绳子串在一起,一串一串的,低着头,走得跌跌撞撞,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再后面是十几万头牛羊,黑压压一片,从城门口一直铺到城外的田野里,咩咩哞哞地叫个不停。
    幽州城的百姓看呆了。
    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
    有人站在凳子上踮着脚尖往外看。
    有人小声问旁边的人:“这是打哪儿回来的?”
    旁边的人咽了口唾沫:“北边,从北边回来的。”
    “北边是哪儿?”
    “草原。”
    “打了多久?”
    “不知道,但你看那些俘虏,那些牛羊,肯定是打赢了。”
    “打赢了,打赢了谁?”
    “突厥,突厥王庭。”
    人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默没有在城里停留。
    他穿过幽州城,从南门出去,在城外的大营里扎了营。
    幽州城外的营地还在,是上次出发时留下的,帐篷还在,栅栏还在,连灶台都还在,灶台上积了一层灰,但架子没倒,还能用。
    士兵们把帐篷重新支起来,把灶台清理干净,生火做饭。
    俘虏被关进临时搭建的围栏里,牛羊被赶到城外的草地上,战马被拴在营地西边的木桩上。
    赵老根忙了一整天,到了晚上才歇下来。
    他蹲在灶台旁边,手里端着一碗粥,慢慢地喝,粥是小米粥,熬得稠稠的,金黄金黄的,上面飘着几颗红枣。
    他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李默一个人蹲在灶台旁边,把那碗泡软了的干粮吃完,把碗放在灶台上。
    他站起来,走到营地边缘,面向南边。
    南边是来时的方向,几千里外是长安,长安更南边是黄山村。
    五月二十七,天还没亮,送信的骑兵就出发了。
    赵老根派了三个最好的斥候,一人双马,昼夜兼程,从幽州到长安,两千多里路,快马加鞭,七八天就能到。
    三个人接过信,贴身放好,翻身上马,冲出了营地。
    马蹄声在晨光中渐渐远去,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赵老根站在营地门口,看着那三个人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他转过身,走回营地。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了,晨光照在营地上,照在帐篷上,照在俘虏身上,照在牛羊身上。
    赵老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走到李默的帐篷前,掀开帘子。
    殿下不在帐篷里。
    赵老根在营地里找了一圈,在营地西边的拴马桩旁边找到了他。
    李默蹲在拴马桩旁边,面前拴着那匹白马。
    白马正在吃草料,嚼得很慢,牙齿磨着草茎,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老鼠在啃木头。
    他手里拿着一把木梳,正在给白马梳鬃毛。
    木梳是从幽州城买的,桃木的,梳齿很密,能把打结的鬃毛梳开。
    他梳得很慢,一梳到底,再一梳到底,来来回回地梳,把鬃毛梳得顺顺溜溜的。
    “殿下,咱们在幽州歇几天?”
    “两天。”
    赵老根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是张韬画的那张地图,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他用炭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两天时间,够把俘虏和牛羊整顿好了,步兵也差不多能赶上来了,等步兵到了,让他们押着俘虏和牛羊在后面慢慢走,咱们骑兵先走。”
    他把纸折好塞进怀里。
    李默没有回答,继续梳马。
    白马被他梳得舒服了,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把脑袋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手,鼻子里喷出的热气在晨光中凝成白雾。
    两天后,队伍继续往南走。
    从幽州到长安,两千多里路,骑兵急行,一人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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